
陳浩重重地推開辦公室大門,
“媽,你終於肯低頭服軟了?”
大伯陳建國和李夢婷緊緊跟在陳浩身後走了進來,
陳浩拉開椅子,坐在我的辦公桌對麵,
“媽,早點把東西拿出來不就完事了?”
“非要逼得我把事情鬧到全網皆知才甘心?”
“現在全網都在痛罵你是個逼死兒媳的惡人。”
“隻要你把字簽了,我馬上開直播替你澄清。”
我看著桌上的那份股權轉讓書,翻開了文件,
“你們今天來,是要拿走公司的全部股權?”
陳浩冷哼一聲,用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麵,
“這不是廢話嗎,我可是你唯一的親生兒子!”
“我現在都已經結紮了,總得要點切實的保障。”
“把公司要過來,全是為了夢婷和孩子的未來。”
“不然她們母子倆跟著我毫無安全感。”
我翻開那份轉讓書,看了一眼受讓人那一欄,
“受讓人怎麼寫著你大伯陳建國的名字?”
“你這是要把你親媽的心血拱手送給外人?”
陳浩聽到我的質問,立刻大笑起來,
“我平時不懂做生意,當然讓大伯幫我代管,”
“而且大伯姓陳,不是外人。”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陳建國的眼睛,
“這就是你教給我兒子的計劃?”
陳建國故意咳嗽了兩聲,挺起胸膛看著我,
“玉蘭,我也是為了咱們老陳家的血脈在著想啊。”
“浩浩心思單純,萬一你舍不得我們陳家財產,算計他怎麼辦?”
“我可是他的親大伯,放在我名下代持,這才是穩妥的辦法。”
李夢婷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
“伯母,你這人就是根本不懂什麼叫血脈親情。”
“浩哥把你當成外人來防備,全都是你活該。”
“誰讓你一天到晚隻認得錢,根本不認得家人?”
我攥緊手裏的簽字筆,內心不斷回想過去的付出,
這個海鮮市場是我和陳浩爸一手闖出來的,陳浩三歲時他就去世了。
我為了扛起檔口起早貪黑,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兒子。
如今,他寧願相信大伯,和一個背負巨額網貸的女人。
我的心在這個瞬間徹底封鎖,在轉讓書上簽名字,
“行,既然你們這麼想要,就全部拿去吧。”
陳浩當場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你居然真的就這麼簽字了?”
“不再求求我?再勸勸我?”
我把簽好字的轉讓書直接推到陳建國麵前,
陳建國盯著桌上的文件,眼神開始劇烈閃爍,
“你這女人不會是在暗中給我挖坑吧?”
“這就舍得把這隻會下金蛋的母雞讓出來?”
聽到這話,我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眼底浮現疲憊,
“陳浩天天帶人這麼鬧,我真的心力交瘁,”
“忙了大半輩子,也累了,想帶錢出國養老。”
“這公司,你拿走,但所有的債務和合同你得一並接了,”
“敢不敢簽?不敢簽,我就賣給別人了。”
李夢婷立刻湊上前,用力推了推陳建國的胳膊,
“大伯,你到底在怕什麼呀,快點簽啊!”
“海鮮城每天的流水幾百萬,這是實打實的資產!”
“她就是想故意嚇唬你,讓你不敢要這筆錢。”
陳浩也跟著在一旁拚命地起哄催促,
“大伯,你快點簽字啊,我媽慣會虛張聲勢,就是紙老虎。”
陳建國用力咬了咬牙,眼裏流露出貪婪的目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簽字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宋玉蘭,從現在起,這家公司就徹底姓陳了!”
“你現在可以直接離開這間辦公室!”
陳建國把文件抱在懷裏,對我做了請走的姿勢,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皮包,
“陳建國,希望你以後千萬不要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我轉身走向辦公室大門,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陳浩大笑著,高高舉起手裏的酒杯,
“今天我們大獲全勝!終於把這個女人掃地出門了!”
我走到走廊盡頭,拿出手機按下停止錄像鍵。
隱藏在辦公室花盆裏的微型攝像頭,記錄下了一切。
手機屏幕亮起,地下錢莊和銀行的催收短信同時跳了出來:
【宋老板,一千五百萬本息明日到期,明早八點,按規矩上門收賬!】
我聽著門內三人洋洋得意的慶祝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海鮮城已變更法人,明天認準現任老板陳建國。不用客氣,往死裏催。】
發送完畢,我反手關上了這扇即將變成地獄的大門,
深淵的催命倒計時,現在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