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完了。”
周明鶴把筆一扔。
他無比感動地看著我。
“南哥,大恩不言謝,以後在南城遇到任何麻煩,隨時找兄弟我擺平。”
“行了收起你這套吧,你先下去,我這一身油煙味熏得難受,去客房洗個澡換身衣服。”我拎著紙袋往外走。
“沒問題,我讓櫻櫻給你留塊最大的蛋糕。”周明鶴興高采烈地走出了書房。
回到客房,我反鎖上門,掏出手機對著紙袋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張律。
附帶兩個字收網。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把扯掉頭上戴了四年的短發假發套。
一頭黑色大波浪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走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流衝刷著身體。
半小時後,我推開客房的門。
身上是一件高定修身開叉長裙,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紅色高跟鞋。
臉上畫著極具攻擊性的精致紅唇妝容。
噠,噠,噠。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在奢華的客廳裏回蕩。
有人抬起頭,手裏的酒杯啪嗒掉在地毯上。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釘在我身上。
黃毛富二代使勁揉了揉眼睛。
“臥槽,這特麼是從哪冒出來的天仙。”
胖子結結巴巴地指著我。
“好像是南哥。”
周明鶴正摟著蘇櫻上下其手。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手裏的切刀哐當砸在了地上。
“蘇南。”
蘇櫻嫉妒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你怎麼穿成這副鬼樣子。”周明鶴連聲音都劈了叉。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長桌前端起一杯香檳。
“剛才大家不是在下注嗎,賭我什麼時候被掃地出門。”
我抿了一口香檳掃過全場,高高舉起酒杯。
“不用等年底了,就現在。”
我從手包裏夾出那張支票,啪地一聲狠狠拍在周明鶴的臉上。
“拿好你的遣散費。”
周明鶴瞬間勃然大怒。
“蘇南你特麼發什麼瘋,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
這時,大廳的雙開門被砰地撞開。
助理陳旭連滾帶爬衝進來。
“周總,周總天塌了。”
陳旭撲通一聲撲到周明鶴腳邊。
“出大事了,城南那個百億舊改項目,項目公司的法人剛剛被變更了,而且我們周氏集團賬麵上所有可以動用的流動資金,全部被轉移到了一家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
大廳裏死寂一片。
周明鶴一把揪住陳旭的衣領。
“你放什麼狗屁,城南項目的法人是我親自指定的,資金轉賬需要我的動態密鑰,怎麼可能被轉走。”
“可是,可是半小時前您親自簽發的授權書和補充協議已經生效了。”陳旭哆哆嗦嗦地遞上平板電腦,“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項目的絕對控製權和收益權,無條件贈予離岸公司的實控人。”
“實控人特麼的是誰。”周明鶴歇斯底裏地咆哮。
陳旭絕望地看向我。
“是蘇南女士。”
周明鶴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
我舉起酒杯衝他展顏一笑。
“合作愉快前夫哥,那五千萬留著給你付破產清算費吧,不用找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