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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靠在門口嗑著瓜子，滿不在乎地撇嘴。

“媽，您這思想也太封建了。活人的日子都過不好，還管什麼身後事。”

我猛地轉頭。

“閉嘴。”

她被我看得一愣，退了半步，低聲罵了句。

“更年期老女人。”

警察都皺了眉，上前看了眼骨灰盒。

“這東西一看就貴重，怎麼能拿來當貓砂盆？”

林婉眼淚一下掉下來。

“警察同誌，我真不知道啊。老劉走的時候，什麼都沒交代，我也是想幫孩子們省點錢......”

劉浩立刻護著她。

“林阿姨，你別哭，不關你的事。”

林婉抽噎著，從衣櫃最底下翻出一個紙箱。

“姐姐，東西都在這兒了。”

我蹲下打開，心一下涼了。

絕版郵票冊被水泡得發脹，幾張猴票黏成一團。

祖母綠首飾和一堆生鏽鐵釘混裝在塑料袋裏，寶石表麵全是劃痕。

“這是怎麼回事？”

林婉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

“我......我前幾天澆花的時候，不小心灑了點水。”

“首飾是浩浩找釘子的時候，不小心混進去的。”

“真不是故意的。”

劉浩卻一臉不以為然。

“不就是幾張破紙和幾塊石頭嗎？大不了賠你。”

我起身，直接把郵票冊砸到他臉上。

“賠？”

“這本郵票市價至少五十萬。”

“那套首飾，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市價兩百萬。”

“你拿什麼賠？”

劉浩被砸得後退一步，臉都青了。

“你訛人吧？”

王倩一聽“兩百萬”，眼睛都亮了，撲過來翻紙箱。

“既然這麼值錢，你早拿出來不就行了？”

“浩浩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賣了給他換輛保時捷不好嗎？”

我看著她，氣笑了。

“你們配嗎？”

王倩臉色一沉。

“我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兒媳。”

“你的錢，遲早都是我們的。”

林婉見狀，在一旁煽風點火。

“姐姐，你手裏不是還有三百萬拆遷款嗎？”

“拿出來給浩浩和倩倩買套大平層，以後他們肯定給你好好養老。

劉浩立刻接話。

“林阿姨早就答應過我，幫我把車和房一步到位。”

“不像你，手裏攥著錢，隻會防兒子跟防賊一樣。”

“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三百萬交出來，以後老了別指望我管你。”

張律師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開口。

“贍養父母是法定義務，不能作為交換條件。”

劉浩狠狠瞪了律師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王倩也跟著冷笑。

“不給錢，以後你連孫子的麵都別想見。”

我看著這一家子，心裏最後一點念想，徹底斷了。

“張律師，把損毀物品全部拍照取證。”

我又看向警察。

“警察同誌，他們拒絕賠償，我要求立案。”

警察點頭。

“涉案金額較大，先回局裏做筆錄。”

一聽“立案”，林婉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浩浩，救救阿姨，阿姨不能坐牢......”

劉浩急紅了眼，衝上來就要搶我手裏的證據。

“你個老瘋婆子，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