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的葬禮就在下周一。
離開的這幾年我也曾打聽過他們的近況,可奇怪的是,所有消息全被封鎖。
除了李敏芝放出的信息,父母去國外度假。
我托了無數人前去打探,隻查到李敏芝嫌父母年老無用,將他們扔到了敬老院。
但具體哪個敬老院,卻不知情。
隻知道五年期間,換了無數個殼子,讓人無從尋起。
李敏芝在這件事上倒出奇地聰明,沒有留下一點破綻。
這才幾年,再次聽到他們的訊息,竟已雙雙離世。
我懷疑這其中有什麼貓膩,此番葬禮,牽扯甚廣,他們必定顧此失彼。
於是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楊姐的電話。
得知我的顧慮,她語氣一下嚴肅起來。
“你放心去,不管怎樣,有我為你保底。”
“女王會的那些富太太應該也很喜歡湊熱鬧,我會安排好,不用擔心。”
“至於那件事,我加派了人手緊急調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有了楊姐的保證,我放下心來,雖然心中猜測已有雛形,可在沒看見確切證據之前,我必須要穩住陣腳。
隻希望大家行動快些,能趕在葬禮前找出真相。
葬禮當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裙。
到達現場時,遠遠看見李敏芝挽著傅玄年手臂站在門口。
我在心中可惜,應該一左一右站位才好。
見到我,她示威似向我招手。
“你果然來了。”
看到我的穿著,撇撇嘴,眼裏滿是嫌棄。
“不是說了今天有好事,穿的跟奔喪一樣,也不害臊。”
此刻我沒心思跟她打嘴炮。
傅玄年有意避開我的目光,隻低聲對她說。
“賓客都到齊了,我們快點進去吧。”
她抬抬頭,語氣輕蔑。
“聽到了嗎?李婧瑤,磨磨唧唧幹什麼?還不快點跟上來。”
我稍稍加快步伐,不能讓爸媽等急了。
我已經五年沒見過他們。
走到現場,裏麵一片肅靜,隻能聽見牧師在上麵念禱告詞的聲音。
花圈中間圍攏的,是兩副純黑的棺材。
此時棺材半闔,方便眾人悼念亡者。
隨著人群緩緩向前走,我終於看見了他們。
頭發花白,皺紋橫生,麵上是精心打扮也遮掩不住的疲態。
怎麼才五年不見,變得這樣蒼老衰敗?
回到座位上,李敏芝帶著傅玄年到我跟前站定。
“走吧。”
我有些不解。
“去哪?”
她開始不耐煩。
“不是說過,給你介紹了一個豪門公子,我可是賣了別人好大人情才爭取到這個機會,你別給我搞砸了。”
我看著傅玄年。
“這事你也知道?”
他沒了剛才的局促,神情變得堅定。
“婧瑤,我們不會害你。”
我隨他們來到最角落的一個位置,這邊隻坐了一人。
我看清那人,原來是楊姐那不學無術的弟弟,楊子超。
一見他,李敏芝跟傅玄年就彎低了腰,極盡諂媚地開口。
“楊總,您看這個怎麼樣?她可是在李家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保證讓您滿意。”
楊子超見了我也麵不改色,倒是穩得住神,對他二人說道。
“這就是你們找的美女?”
李敏芝見氣氛微妙,連忙找補。
“對啊,楊總,您不是說了,隻要找到讓您滿意的女人,您就答應幫忙替傅家續資嗎?”
傅玄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楊總可是看不上?”
楊子超終於擠出一絲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這說的什麼話。”
兩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楊總要是現在想驗貨也可以,我早就調查過了,還是處。”
李敏芝瞪了我一眼,看我站在原地不動,一把將我拽到跟前,低聲嗬斥。
“不是說了讓你機靈點,跟了楊總,你可算是攀上高枝,楊家產業多大,你應該也知道,還不快點過去伺候楊總。”
我視線在幾人之間來回掃過。
“你看我過去,他敢碰我嗎?”
李敏芝牙都快咬碎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是不是瘋了,李婧瑤,胡言亂語什麼?要是惹得楊總不高興,你今天就死在這算了。”
傅玄年也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