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就順著雇主發來的定位打車而去。
原以為又是一個暴發戶,沒曾想地圖上的目的地居然是本省繁華了好幾代人的李家。
可能是富貴終有時,就在去年,李氏集團掌門人突然離世。
李氏集團的股票因此連續跌了好幾個月了,已經瀕臨退市。
沒曾想就連李家的兒子李順天也在昨天落水而亡,當真是物是人非。
李家最後押寶要利用我財女的血脈來重振家業,看來也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
坐在前排的司機不斷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姑娘,你今天穿著大紅婚紗,怎麼沒人來接親啊?”
“嫁的又不是活人,有必要招搖過市嗎?”
說完我還對著後視鏡中的司機鬼魅一笑,嚇得司機“我靠”一聲,差點打錯方向盤。
“師傅慢點開哦,可別一個不留神開到了陰曹地府,你們家裏人可不會幫你找個像我這麼好看的新娘子了。”
司機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求饒,
“姑奶奶,您要去哪,小的立馬把您送到,以後每年清明還給你燒香上供,以後可別再纏著小的車就好了。”
在這沒人的清晨,逗逗出租車司機是我一天最大的樂趣了。
畢竟接下來的一天,可都是與死物親密接觸了。
司機將我送到目的地後,頭也不回地猛踩下油門,一溜煙跑了。
而我站定在李家門下,不禁感慨有錢人怎麼能如此揮金如土。
不同以前我所服侍的暴發戶到處都是鑲金弄玉,李家倒是有些世家門閥的大氣。
隻不過,三個高爾夫球場,五個酒莊,這未免也太鋪張浪費了,你不瀕臨倒閉誰倒閉啊。
一瞬間我忍不住罵娘,一千萬看來還是要得太少了。
堂堂李家大奶奶結婚,怎麼不也得一個小目標的聘金啊?
“是林小姐吧,請隨我來。”
一個穿著華麗的侍女領著我穿過李府靜謐幽深的小道,進入內堂。
李氏遺孀沈練秋已在門內等候多時,她身著白衣,胸口前掛著一串佛珠,鬢角斑白,淚痕未幹,肉眼可見的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