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我立馬朝著群眾深深鞠了一躬“這是我母親的病房,她需要靜養,我也不會像大家口中說的那樣,不管自己的母親。”
“但是希望大家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不停的朝人群鞠著躬。
大家夥看我這樣,立馬揮揮手“算了,人家親人出事,咱們圍在這裏幹嘛,倒像是來給人添堵的。”
“就是就是,大家快走吧,反正這麼近,等沈董母親好了,咱們再來看就是。”
看著散開的人群,一旁蹲在地上的弟妹立馬起身“都別走,別走啊…”
看著越走越遠的人群,弟妹立馬上下打量著我“大哥,你真是什麼集團的董事長?那你可得給媽出這筆錢啊,我們家還有個兒子等著我們養。”
“你可得幫幫我和你弟弟啊。”
我點了點頭“你們先墊著這筆錢,給媽請個護工,我給你們打個欠條,馬上回家去拿錢,到時候五倍給你們。”
聽到我又漲了兩倍,弟妹開始懷疑起來“大哥,你這剛來的時候連件衣服都給媽買不起,現在突然這麼大方,這…”
我立馬聽懂了她的意思,出口解釋“這是你大嫂的事,她怕我拿太多錢出去亂搞,這才管的嚴了點。”
弟妹聽到這,立馬拿筆給我,看著我簽字按了手印才放心下來。
打開病房門,看著臉色隱約發紫的母親。此時口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瘋了?不知道現在公司因為你公關部已經快忙瘋了。”
我沉默了一瞬,轉而開口“給我錢,我需要錢。”
可妻子卻壓低聲音“我沒錢,你不知道這些年公司運轉需要錢嗎,我哪裏還有多餘的錢?”
“你最好給出一個合理的…”
沒等她說完我就看到母親睜開眼睛,我立馬掛斷電話湊了過去,母親一把拉著我的手。
滾燙的眼淚滴在我的手心,“懷安,媽不治療了,把這錢留給你爸,給你爸買個骨灰盒,讓他走的體麵點。”
一旁的弟媳聽到這話,噗嗤笑了出來“媽,您老就在這安心住著吧,大哥有錢,人可是公司集團董事長,不差您這點。”
說著一旁的護工推門而入,我看著一排的護工不禁皺起眉“不是說給媽請護工嗎,這麼多人是?”
弟媳緩緩開口道“我家大哥可是有身份的人,沈氏集團董事長,你們可把老太太伺候好,到時候錢有的是。”
聽到這那些護工紛紛眼神亮了起來,可隻有母親知道我在家的真實情況,於是就見母親立馬跪在弟媳麵前。
“媽不用這麼多護工,媽知道你孝順,可…”
我立馬上前把母親扶了起來“媽,你在這裏好好待著,等我回家給你拿錢來。”
弟媳聽到這鼓起掌來,一旁的弟弟卻坐不住了,站起身。
“哥這大公司錢不是說動就動的,要不咱們先把錢出了,媽也不是哥一個人的媽,更何況媽也沒少給咱們看孩子。”
卻不料弟媳一巴掌打了過去“你知道個屁,天天在家一分錢不賺,咱們一家人都餓死好了。”
說著門外走進來一個小人,正是我的小侄兒奇奇。
弟媳見到他立馬過去把侄兒抱了起來,“媽的寶貝疙瘩,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下次可不能這麼亂跑了,不然媽媽可是要打你小屁股的。”
可侄兒卻一直撲騰,見此弟媳就把他放了下來。
侄兒走到我的身邊,拽住我的衣角“大伯,我想找媛媛姐玩,你可以帶我去找媛媛姐嗎?”
我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就聽見一旁的弟媳說“當然可以了,你大伯剛好要回家拿錢,你跟著去可一定要乖啊。”
奇奇聽到這立馬做出一個拉鏈拉住嘴的手勢,看到這我不禁笑了起來,總歸是個小孩子。
我看著弟弟弟媳“你們在這裏照顧好媽,我回家去拿錢,回來就把該你們的錢還給你們。”
弟弟聽到這剛想出口,就被一旁的弟媳眼疾手快的拉住。
見此我也不再多說,隻是抱著一旁的侄兒走到外麵。
本想著就我自己,走著到火車站還能省一筆錢,可現在多了侄子,隻能打車。
看著我打到車,弟媳生怕我會把侄子丟下,立馬把侄子推上車,還不忘交代道“路上想吃什麼讓你大伯給你買,不要到處亂跑。”
小侄子點了點頭,我和司機先生說了句開車,到了火車站我看著手裏僅剩的兩百塊錢,一時之間竟犯起了難。
侄子看我這樣立馬往我手裏塞了三百塊錢,我剛納悶他一個小孩子哪裏來的錢,就聽到他說。
“這是去年媛媛姐給我的,爸爸讓我不要告訴媽媽,現在剛好我把這個錢給大伯。”
我摸了摸侄子的頭,把全部的錢給了售票員,買了兩張硬座。
由於路程太遠,我們也沒錢了,侄子眼巴巴看著對麵的小孩子啃雞腿,不停的咽口水。
我看著侄子“想吃?”
侄子或許是知道了我沒錢,也或許是因為太懂事,於是搖了搖頭。
我也自知自己沒錢,看著侄子低下了頭。
對麵的小孩子卻伸手給了侄兒一個雞腿,她身旁的女士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們要是不嫌棄要不嘗嘗看?”
侄子立馬接過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看到侄子這樣,又看了看我的衣服。
對麵的女士立馬又遞過來幾個麵包,示意我吃點,我也沒和她客套,兩三口便吃完了一個。
又和對麵的女士聊了起來,“我叫周如,是個單親媽媽,我老公在沈氏集團工作不幸猝死,可他們卻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這次坐車去那裏就是要為我的老公討回個公道。”
聽到這,我眉毛緊皺,看著她確實是不認識我,立馬開口詢問。
“是我知道的那個沈氏集團嗎?”
周如立馬看著我“是,就是沈懷安沈董的沈氏集團。”
侄子聽到我的名字,立馬想開口卻被我捂住嘴巴。
我看著她繼續打探道“你確定是沈懷安欺負的你們?”
她點了點頭“那些人都說了,是沈總安排,所以不給我們任何賠償,讓我…我們自認倒黴。”
聽到這我不禁氣憤起來,這次回去我一定要問清楚趙音音,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到了站,周如看著我“你們也在這下車啊,真巧啊。”
我看著周如和她懷中的孩子“能留個電話嗎,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她點了點頭,隻當我是太困難,於是留下電話號,又給了塞了一百塊錢。
臨走時那憐憫的眼神不似作假“再苦也不能苦孩子,這點錢給孩子買點吃的吧。”
我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裏的決定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