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糊間我又夢到年輕時的沈肆。
屆時我失憶了,在小巷子遇見流氓,求救無門。
是沈肆救了我。
醒來時,早已淚流滿麵。
突然我看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進了門。
吃力地往牆角挪動,一臉戒備。
哪知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阿離姐?”
說話間,他走到月光灑落的地方。
這時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樣,遲疑著輕聲道:“阿池?”
“阿離姐,我剛剛回來。我去給肆哥求情,可是他......”
他抿緊唇,語氣很是自責。
我的目光落在他額角的新傷口上,傷口此時鮮血淋漓。
第一次見阿池的時候,他還是一副孩童模樣。
我和沈肆走在小巷子裏,看見瘦弱的小男孩被一群人欺負。
我頓時感同身受,求沈肆出手救了他。
之後他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趕也趕不走。
沈肆無奈,隻得將他留在身邊。
我不過躺了幾年,他已是一副成人模樣。
不由得心頭發酸,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阿離姐,你別怕。肆哥不放你,我偷偷放你出去。”
“你本就沒康複,怎麼能在這種地方過夜?”
話落,他抓著我的手臂,領著我往外走。
本來以為會有一場殊死搏鬥,卻沒想到,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路走到後山的山林之中,他欣喜地對我說:
“阿離姐,肆哥肯定心裏有你。他向來謹慎,不可能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我忍著眼淚,抿唇搖搖頭。
剛走到前麵不遠處,隱約間看到兩個人影。
我下意識地拉著他蹲在巨石後麵藏起來。
“你到底計劃什麼時候動手?”陌生男子的聲音響起。
“別急嘛,等明天蘇離死了以後,沈肆六神無主,到時候就是動手的時間。”
我頓時一驚,竟然是江嫋嫋的聲音!
“你這個女人倒是有點手段,為了殺沈肆,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要綁。”
陌生男子嘖一聲,不屑地說。
“什麼孩子,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完成任務的一個棋子而已。”
我心跳如雷,側身看到阿池一臉的難以置信。
此時我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到地上。
“誰?”
陌生男子和江嫋嫋齊刷刷地望過來,快步朝這邊走來。
阿池二話不說拉著我,就往後逃。
沒跑兩步,我就被腳下的樹枝絆倒。
正在進退兩難的時候,前麵有人追趕過來。
是沈肆!
有救了!
一定要告訴他真相!
我突然眼前一亮,拚了命地朝他跑去。
哪知我還未開口說話,卻見他臉色驟變。
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恨不得將我撕成碎片。
與此同時,江嫋嫋近乎絕望的哭喊聲響徹山林:
“救命啊!阿肆!蘇離就是與這個人勾結綁走了孩子。”
“被我發現了,就想殺人滅口。”
我餘光瞥見剛剛還狼狽為奸的兩人,如今卻如同仇人。
男人攥著匕首,死死抵住江嫋嫋的脖頸。
我心生絕望,拚命掙紮,不停地拍打著沈肆的手,卻無濟於事。
阿池跑過來,想要救我,卻被沈肆一腳踹翻在地。
緊接著被沈肆手下壓著起不了身。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窒息而死時,沈肆突然鬆了手。
我頓時如爛泥般滑落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騙你,他們......才是一夥的。”
然而我話音剛落,男子就拿起匕首,狠狠地刺向了江嫋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