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溫熱地氣息噴在我臉龐,依舊是原來的檀香。
曾經,這般親密的舉動讓我心動不已。
可如今,卻讓我渾身發冷。
醫生迫不及待地催促著,護士拉著我往手術室走,我沒有反抗。
因為我知道,如果不同意,納蘭清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我不能讓他知道我要離開。
我躺在手術室,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麻醉師拿著鋒利的針頭毫不猶豫地刺入我的皮肉。
冰涼的液體進入我的血管中,我的意識越來越低迷。
突然眼前一黑,等我再次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離婚協議書也該生效了。
我拿過床頭的手機正要打開,有人推門而入。
納蘭清走進來,皺眉問:“你在做什麼?”
我瞬間關掉手機,隨意道:“沒做什麼。”
他點了下頭,看上去心情不錯,“看在你拿出心臟救了婷婷的份上,我可以讓律師將離婚協議書撕掉。”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但是,”納蘭清頓了下,“你要是再有下次,就別怪我狠心。”
我越發覺得可笑至極。
不會有以後了。
我要去過我自己的人生。
半月後,出院。
兩人坐車一路無言。
剛到別墅門口,就有沈家傭人急切地跑了過來。
“先生!”她緊扒住車門,“沈小姐心口疼得厲害,什麼也吃不下,您快去看看她吧!”
納蘭清眉間緊蹙,猶豫了下,卻還是說道:“婷婷身體重要,我要先去看她,律師已經到了,你自己進去和他說吧。”
我輕眨眼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淡笑著說了句好。
納蘭清遲疑地看了我一眼,對我的表現感到意外。
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坐車揚長而去。
看著車影遠去,我轉身走進別墅。
坐在沙發等候的律師習以為常:“夫人,您又是來要回離婚協議書的嗎?”
我搖頭,輕笑出聲:“當然不是,就按規章製度辦事。”
隨後,我走上二樓臥室,收拾必備的行李,轉身出門。
樓下的傭人皆是一臉驚詫地望著我。
管家上前問道:“夫人,您這是去哪兒?”
我笑了下:“出去玩放鬆心情。”
站在別墅門口,我轉頭望著困住我四年的牢籠,重重地吐了口濁氣。
外麵世界,無限精彩。
再見,納蘭清。
我徹底將你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