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納蘭清拚命叫喊的聲音裏充滿了極致的慌張,他用盡全力來到我身邊,托住我的腰。
視線朦朧裏,我看到他驚懼萬分的神情,仿佛很怕我死去似的。
脫離水的那一刻,納蘭清雙膝跪地不斷給我做人工呼吸,泛紫的唇瓣冰冷柔軟。
身上高定西裝流淌著水,向來優雅矜貴的他,此時狼狽不堪。
直到我喘息著睜開眼睛看他,他才徹底放鬆下來。
結果沒到兩分鐘,他臉色僵硬,回過神來。
納蘭清倏然鬆開手,站起身,恢複以往冷漠的表情。
“你是納蘭家的夫人,不以身作則,還去玩小孩玩的東西?”
我艱難地坐在地上,咬住下唇:“要不是沈婷婷推我,我怎麼可能掉下去。”
沈婷婷聞言踉蹌著跑過來,泫然欲泣:“不是我!茉珠姐你怎麼能誣陷我呢!”
我嗤笑出聲,指向不遠處的監控。
“你是覺得沒人看見是嗎?那可惜,還有監控的存在,蓄意殺人,就算你是沈家長女也難逃其咎。”
我正準備讓人去將監控調來,納蘭清猛地抓住我的小臂。
“行了。”
他聲音藏著慍怒,那力道直接在我肌膚上留下五指印,“她也不是有心的,何必興師動眾。”
我瞪大眼睛,擰眉看他:“她險些要了我的命!”
“你現在不是沒事嗎?”納蘭清神色淡漠,眼神冷冽,“別沒事找事。”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他,隻覺荒繆。
我明白納蘭清要用沈婷婷這個工具來引我吃醋,但就因為要滿足他的惡趣味,甚至連我的命都不在乎嗎?
我諷刺地笑出聲,執意讓管家調來監控。
突然,沈婷婷痛哭出聲,流著淚跑了。
納蘭清頓時臉色驟變,冷冷開口:
“你這麼無理取鬧,那就回去麵壁思過。”
話畢,他叫來管家和傭人。
“把她關在房間,沒我的允許,一步也不許出去!”
傭人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往別墅裏走,我拚命掙紮。
“納蘭清!你是不是有病!”我嘶聲力竭地喊著,“她是故意的!故意要置我於死地!”
優雅的發型在我的反抗中,變得淩亂不堪。
三五個傭人的力氣實在太大,我如同一隻被困在蠶繭裏般,無法掙脫掉束縛。
我被他們猛然丟在冰冷的瓷磚上,傭人打開花灑,寒意刺骨的水花朝著我迎麵澆下。
剛要起身,就被其餘傭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口鼻都被冷水灌滿,眼睛睜不開,窒息感猛然襲來。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栗,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
“夫人您知錯了嗎?”傭人的話冷漠無情。
如同那夜暴雨般,冷到骨子裏,就連心都是麻木冰冷的。
耳膜除了水聲,隻剩下我大口喘息的聲音,就像是瀕死的魚在不斷拍打著魚尾。
我遭人殘害險些沒命,想要個公道,卻變成了我的錯。
水閥再次加大,花灑的水打在我身上生疼生疼。
“呼......嗬......…”
他們將我提起來按進裝滿水的魚缸,五感盡被水吞沒,窒息感撲麵而來。
“咕嚕嚕......停下......停下!”
我全身無力地癱軟在邊上,渾身濕透,狼狽不堪,滾燙的眼淚混雜著冷水流淌下來。
“你要是認錯,我就放過你。”納蘭清冰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