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緣轉眼消失於這偌大的遊戲場地內,她抱著娃娃,腦子裏麵已經理清了思路,從來都沒有一刻這麼清醒。
她吸取上半場的經驗,知道那些代表欲望的毒蟲時不時的就會陰一下人,所以得先升級一下裝備才行。
同時,若緣也深知,她必須要去找一個精神寄托,要不然精神方麵的疾病也會一觸即發。
在這高壓的生死存亡之際,精神崩潰是常有的事情,若緣一想起那隻吸血跳蚤就一陣後怕。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廁所,裏頭已經變得幹幹淨淨的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若緣接了一捧水,準備洗幹淨這血跡斑斑的臉,由於上半場的經驗在,她非常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身衣服。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她穿上了保潔的服飾,從頭到尾都包的嚴嚴實實的,連口罩都帶上了。
做完這一切,她才勉強有一點點安全感,目光落在手環和洗好的玩偶上,若緣眉眼一低,她雙手捧著娃娃說。
“哈氣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的盟友了,我們不離不棄一輩子,好不好?”
若緣的眼睛都是亮亮的,她看著手裏的娃娃,是一隻無耳貓造型的醜娃娃,現在也變得臟兮兮的。
但她並不嫌棄,因為心知肚明,在這種遊戲裏,不管是像九號那樣的救命恩人,還是像一號那樣說要結盟的人。
它們通通都是潛在的敵人,像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隨時會墜落,人心深不可測。
若緣是這樣子想的,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娃娃更適合被當成精神寄托呢?娃娃和玩偶,是永遠都不會背叛自己的。
良久,若緣也沒有等來手中玩偶的回應,她知道也不可能有回應的,但這樣子就夠了。
“那女的是什麼邪門東西?居然抱著個娃娃開始自言自語了,她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鬼知道呢兄弟,我們還是不要招惹到那三號比較好,雖然她看起來弱雞,但殺人不眨眼,想想四號吧…”
若緣非常感謝自己帶了助聽器,以至於她聽清了廁所走廊外那些零碎的議論聲。
她嗬嗬一笑,也懶得和那兩個玩家掰扯,若緣已經預料除自己以外所有人的結局了。
再次深情的看了一眼哈氣貓玩偶後,她抱著娃娃大步離開,準備尋找那規則裏所說的,不能惹怒的大boss。
若緣開了個好頭,因為幹掉了四號的緣故,其他玩家現在都對她避之不及,看見了也是繞路跑。
這正好給了她探索場地的機會,若緣一邊思索著下半場和上半場的區別,一邊猜測著可能性。
“上半場最重要的東西和線索就是校長辦公室裏的電腦文件,裏麵清清楚楚的寫了這破遊戲的機製。”
“那下半場最重要的線索,會不會是在那還沒開放的監控室裏呢?哈氣貓,你說怎麼樣?”
“哦,你說可以,那我們現在就去吧。”若緣自顧自的和玩偶對話,她眯縫著眼睛,走向那偌大的教學樓。
眼裏的場景依舊是三米開外,人畜不分,走近了才能看得清,也是在遊戲開始的十分鐘裏。
【恭喜一號玩家獲得積分三十五,當前累計積分五十,七號玩家淘汰,請其他玩家繼續努力~】
這麼快就到50分了嗎?若緣有些驚異,但仔細想想也對,一號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
小臂比她大腿還粗,一邊搶人頭一邊刷小怪,分數自然就水漲船高,若緣皺緊眉頭,她微微喘著氣。
目光落在這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教室,下半場並沒有那些詭異的黑雲酸水,隻有曬到皮膚發燙的陽光。
若緣趕緊就鑽進了教學樓,正想找到哪裏是監控室時,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尖叫聲傳來。
“啊啊啊!不要啊!”
她聽見求救聲,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耳朵都快要被這噪音震的裂開了。
這一次的五號是一個女人,而且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她一邊大笑著一邊推著高速運轉的除草機。
六號連滾帶爬的被追著,他請求著五號不要痛下殺手,等來的卻是五號重重的把除草機推到他臉上。
五號給六號做了一套要命的麵部spa,廣播聲再度響起,伴隨著除草機的尖銳轟鳴聲。
【恭喜五號獲得積分二十,六號玩家淘汰,請其他玩家繼續遊戲哦~】
瞬間整個地上都是鮮血,連帶著剛好在這裏的若緣也被波及到了,她心頭一驚,和五號四目相對的瞬間。
“哈哈哈!他們都死了,你也去死吧!”
五號發出一陣刺耳的獰笑聲,她推著沾滿血的除草機就衝著若緣開了過去,想將她也置於死地。
若緣知道跑是來不及的,她用力的捏住娃娃,準備使用道具和五號開戰,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瘋掉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五號危險程度太高了,必須先把她弄死才行,然而還沒等若緣有所行動。
嘴巴就被一雙大手捂住,整個人被強行拉進拐角處。
哢嗒一聲,一扇教室門推開,若緣幾乎是被連拉帶拽的扯進了教室裏。
誰!若緣心頭一驚,她立刻開始試圖掙紮反擊,拚了命似的扭動身體,未知帶來的恐懼讓腎上腺素飆升。
“安靜點,不想死就乖乖聽話,每個教室都有一個小儲物間,咱們躲在那裏埋伏五號,聽到沒有。”
若緣聽見是一號的聲音,她稍稍冷靜了下來,由於體型差距,再加上還有五號這個定時炸彈在。
她知道,自己暫時不能跟這個一號交惡了,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下半場還沒開始十分鐘就隻能被迫合作。
兩人躲進了那狹小的儲物間裏,逼仄潮濕陰暗,一號沒有多說,他健壯的身體非常迅速的爬上了牆壁。
尋找到支撐點後快速穩定了身形,而若緣則是把身子蜷縮起來,躲到一個相對較大一點的櫃子裏。
一股木頭的腐爛味蔓延在鼻腔裏,同時還有一隻隻白色的飛蛾,在這櫃子裏麵亂飛。
“三號,別躲了,快出來啊,你是在櫃子裏嗎?我找到你了!”
若緣透過那微弱的光亮,隻看見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以及除草機發出的巨大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