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非洲待了七年,家裏終同意讓我回國。
機場裏,他們沒有看見我的喜悅,反而一臉懷疑。
父親冷漠的開口道
“回來就老實點,別再纏著景琛給你妹妹添堵。”
陸景琛把蘇晚晴摟得更緊了些,滿臉戒備地警告我。
“叫你回來是來參加我和晚晴婚禮的,你別打不該有的主意。”
我隻覺得荒唐可笑,語氣平淡地開口。
“放心,我已經結婚了。”
1
蘇母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在跟我們鬧脾氣是嗎?”
“蘇清鳶,非洲那地方能有什麼正經人。”
“那兒全是強奸犯和混子,你這不是瞎胡鬧嗎!”
父親也是滿臉的怒其不爭。
“清鳶你真是糊塗!你是蘇家的長女,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把自己嫁出去,真是不像話!”
隻有陸景琛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下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似的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隻是...”
冷眼旁觀著他們的反應,我隻覺得荒謬至極。
他們比誰都清楚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日子有多難熬。
可七年前,一家人卻硬給我扣上了勾引妹妹未婚夫的帽子,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當天就把我送往非洲......
想起奶奶臨終前攥著我的手叮囑我多照拂家人,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遞上準備好的伴手禮。
“這是我丈夫特意給你們帶的禮物,他臨時有個重要會議,明天就能到。”
三個人接過禮物,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陸景琛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停頓了幾秒,輕輕歎了口氣。
“清鳶,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我知道他是在感慨我手上醒目的傷疤。
當年離開家的時候,我還是個被奶奶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蘇家千金。
國外魚龍混雜,沒有家人在身邊照料,我確實吃了不少苦頭。
第一年,我帶去的積蓄被人偷得一幹二淨,銀行卡也被父母凍結了,我同時打三份工才湊夠學費,差點因為交不起房租流落街頭。
第二年,我差點被人強奸,掙紮跑到馬路上時,被車撞斷了腿。
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忍著劇痛自己簽了手術同意書。
那時候我想,如果他們願意讓我回來,哪怕背著汙名,我也認了。
我隻想有個家。
但是他們沒有。
而現在,他們也不是盼著我回來闔家團圓的。
他們是要讓我親眼看著蘇晚晴嫁給陸景琛,徹底死了那份惦記妹妹未婚夫的齷齪心思。
“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都已經習慣了。”
我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要是你們早說,我就帶幾支紅酒回來了。南非的紅酒很不錯。”
“對了,除了妹妹結婚還有什麼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剛問出這句話,
周圍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蘇父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不自在,下意識避開了我的視線。
“先回家吧,飯已經做好等你了。”
我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踏入家門那一刻,我便看見客廳裏坐著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我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見我進門,蘇晚晴立刻親昵地挽住那個男人的胳膊。
“劉總,這就是我姐姐蘇清鳶,剛從國外回來。”
那男人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看得我渾身都不舒服。
“蘇總,你這大女兒長得可比照片上還漂亮,我那兩千萬的投資,沒問題。”
蘇父蘇母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那是當然,我們清鳶雖然之前犯過點錯,但人還是乖巧聽話的,以後劉總可要多多關照啊。”
我冷漠的看著他們虛偽的表演,淡淡開口道:“可我真的結婚了...”
那男人視線落在我的無名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好啊!你們竟敢騙我!”
說完,不管我父母的解釋便走出了大門。
我不管他們們怒火,憑著記憶獨自回了房間。
2
我是蘇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和陸景琛一同在福利院長大。
我被蘇家認回時把他也一起帶回了蘇家。
蘇晚晴是蘇家抱養的假千金,從小在蘇家長大,我們三個人從高中起就是校友。
最開始陸景琛總是更偏向我一些,他曾無數次幫我擋住旁人的流言蜚語,說以後會一直護著我。
我怕蘇晚晴心裏不舒服,便笑嘻嘻地摟住她的肩膀:
“那我就是晚晴的保護神!”
可我沒想到陸景琛慢慢愛上了蘇晚晴,開始對她偏愛。
我知道後選擇了祝福她們。
可蘇晚晴卻誣陷我勾引陸景琛鬧著要自殺。
我被父母趕出國臨行前想找她解釋,她卻惡毒地詛咒我死在國外永遠別回來。
七年未見,陸景琛已經成了蘇晚晴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馬上就要和她結婚了。
坐在房間,把心底所有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回去。
就在這時,蘇父推開了我的房門。
“清鳶,你現在也大了,和晚晴他們兩口子住在一起,確實不太方便。”
“我們在外麵給你買了套小公寓,現在年輕人都講究獨立,這是鑰匙......”
見他把鑰匙推到我麵前,蘇母順勢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這是你奶奶留給你的公司股份轉讓協議,景琛和晚晴以後要生孩子。”
“家裏公司需要更多資金周轉,他們拿著股份也能放心,你說對吧?”
我心裏猛地一疼,聲音都有些發緊。
“那是奶奶臨走前留給我的。”
“這合同,我不能簽。”
房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蘇晚晴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非要賴在這裏不走,是見不得我和景琛哥過得好是嗎?”
她聲音尖得刺耳,站在她身邊的陸景琛輕輕歎了口氣。
“清鳶,晚晴心思單純,不懂你的彎彎繞,識趣的話就簽了。”
我想張口說我沒有,奶奶留下的其他東西都給了你們,我就隻剩這部分股份了。
可看著陸景琛躲閃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堵得我胸口發悶。
蘇晚晴看著我泛紅的眼眶,冷哼了一聲。
“蘇清鳶,你就非要像個影子一樣纏著景琛哥嗎。”
“還是說,你硬要留在這裏,是想看我們兩個人恩恩愛愛的樣子?”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跟你說過,我已經結婚了。”
“隨便買個戒指就說結婚了,想用這種低級的把戲騙我,你覺得我會信?”
“實話告訴你吧,爸媽為了讓我安心,已經給你找好婆家了!”
她聲音陡然拔高,整張臉都扭曲了。
“蘇清鳶,你當初那麼虛偽說什麼把我當親姐妹,不就是想顯得自己大度嗎”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隻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當年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揭穿被校園霸淩,
我看她被人欺負得可憐,才處處護著她。
甚至在她被人堵著欺負的時候,特意叫陸景琛過來幫忙。
那時候,陸景琛私底下還勸過我:
“升米恩,鬥米仇。清鳶,那個蘇晚晴心思不簡單,你離她遠點。”
可我擔心蘇晚晴想不開做傻事,沒聽他的話。
後來,蘇晚晴知道我和陸景琛走得近,
卻礙於我們是姐妹的關係,還信誓旦旦說要幫我撮合。
結果在她心裏,竟然是這麼看待我的。
3
我正愣神的時候,蘇晚晴冷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杯杯遞給我。
“算我不對,我們碰一杯,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我沒多想什麼,接過杯子仰頭就喝了下去。
沒過多久,渾身就開始一陣陣發熱,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
蘇晚晴扶著我往客房走,聲音陰惻惻的:
“劉總就在裏麵等著呢,等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你還怎麼和我爭!”
陸景琛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
蘇晚晴麵色一變開始裝哭,“姐姐她給我下藥結果被她自己喝了。”
“她還要我替她嫁給劉總。我現在就要把她送到劉總房裏。”
陸景琛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這都是她應得的。”渾身的燥熱像火一樣燒得我難受,
想要解釋的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我費勁地抬起頭看向陸景琛。
“你明明說過......”
“我說過會照顧你,但沒說過會縱容你胡作非為!”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明明說過。
就算所有人都欺負我,你會永遠保護我。
明明被下了藥的人是我,我卻覺得渾身上下骨頭縫裏都在往外冒寒氣。
當年奶奶一心想讓我接手公司,臨終前把股份轉到我名下,說這以後就是我的底氣。
爸媽知道這件事之後,勸我把股份交給他們代為保管。
公司裏的老股東不服我這個黃毛丫頭,常常在背後罵我是個野丫頭,不懂做生意。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陸景琛擋在我身前。
把那些流言蜚語都壓下去,然後緊緊牽著我的手回家。
“蘇清鳶,你相信我,我會永遠保護你!”
當年的誓言還清晰地在耳邊回響,
如今他卻舉起最鋒利的刀,毫不猶豫地朝我刺了過來。
蘇父蘇母聽到動靜,也急匆匆地衝到了客房門口。
蘇母看見眼前的景象,二話不說,
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蘇清鳶,我們當初就不該讓你回來!”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還配做蘇家的女兒嗎?你對得起你奶奶一輩子攢下來的家業嗎!”
蘇父臉色鐵青,拽著我就往客房裏麵推。
“你現在已經成年了,自己做的錯事自己承擔後果。”
“劉總已經在裏麵等著你了,當著他的麵把股份轉讓合同簽了,以後就跟著劉總好好過日子。”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們拉到門口,這才發現劉總早就在裏麵等著了,就差我這個主角到場。
看見我進來,他眼睛裏滿是貪婪的神色。
又看了看身後哭哭啼啼的蘇晚晴,劉總那張老臉上堆起了油膩笑容。
“蘇總,要不是看在晚晴的麵子上,我可不會出兩千萬娶一個名聲不好的女人!”
聽著他的話,我心裏的苦澀翻湧而上。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想通了,叫我回來一家團聚的。
後來我又以為他們是怕我對陸景琛還沒死心,用他和蘇晚晴的婚事來敲打我。
現在我才徹底明白,他們是吃定了我無依無靠,
不僅要搶走我手裏僅有的東西,還要把我賣給老男人換投資!
在幾個人的逼迫之下,我挺直了脊背,
扶著欄杆一步步往後退。
“我從來都不覺得我的存在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汙點。”
“這股份是我的,我賣了捐給福利院也不給你們。我老公會支持我的。”
3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蘇晚晴指著我厲聲咒罵。
“沒有人會娶你這種聲名狼藉的女人,你少在這裏騙人了。”
陸景琛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
“蘇清鳶,當初奶奶留給你的玉佩你都送給我了,一點股份而已,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他試圖用過去的情分來綁架我。
蘇父蘇母更是滿臉的怒火。
“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你怎麼敢私自做這種決定!”
看著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
我心裏最後一點對家人的溫情也消失得一幹二淨。
“我的東西,我當然有權利處置。”
“你肯定是被外麵的野男人給騙了,蘇清鳶,我不許你把股份交給外人!”
陸景琛憤怒地走上前,把合同硬塞到我的手裏。
“簽了它,我會替你找個靠譜的好男人。”
我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景琛,隻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無比陌生。
在我情竇初開的時候,是他一次次擋在我身前,
那時候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心意。
所以七年前的畢業派對,他發信息約我去酒店天台,我沒有絲毫防備就去了。
我以為陸景琛終於要跟我表白,
卻看見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想都沒想就蹲下身,拚命給他做心肺複蘇。
蘇晚晴的一聲尖叫引來了所有的人。
醒來的陸景琛黑著臉站起身,
一巴掌狠狠打在我臉上,怒斥我不知廉恥!
“蘇清鳶,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怕傷了你的心我一直沒說破。”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設計發信息騙我過來,給我下藥,就是為了挑撥我和晚晴的關係!”
我想張口說我從來沒有發過信息,
可沒有人給我解釋的機會。
之後便是數不盡的白眼,不堪入耳的辱罵。
所有人都說我小小年紀就勾引妹妹的未婚夫,
將來肯定是個禍害。
蘇家人說要保護我,把我送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去。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蘇晚晴,但我還是去了。
我臨走的時候帶走了那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後來我才發現,那張用來陷害我的截圖,是被人P過的。
我知道就算我現在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幹脆一把把合同撕得粉碎,轉身就往天台的邊緣跑去。
陸景琛看見我的動作急了,衝上來狠狠捏住我的手腕。
“蘇清鳶!你為什麼就見不得我過得幸福?!”
蘇晚晴也捂著臉嗚嗚地哭個不停。
“你要跳就跳吧,我不嫁了,你這下滿意了吧!”
我想都沒想,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你在這裏裝什麼無辜?!當年那條信息是誰發的,是誰把我推入萬丈深淵的,你蘇晚晴心裏最清楚!”
“蘇清鳶!你居然敢打她!”
陸景琛立刻扣住我的手腕,狠狠用力一推。
我踉蹌著摔倒在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們都已經給你找好婆家了,你這麼不懂規矩,不如早點嫁人好好管教管教!”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實在是不敢相信,
這就是他們給我安排好的人生結局。
“我先生是京圈傅家的獨子,他臨時去開個緊急會議,現在正往這邊趕,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他絕不會放過你!”
聽了我的話,客廳裏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傅家太子爺能瞎了眼看上你?”
我的後背被冷汗浸濕了,一片冰涼。
劉總已經急不可耐地走過來,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
為了自保,我對著蘇母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趁她痛得鬆開手,我一腳踹開陸景琛爬起來就往外麵跑。
可當我跑到天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
蘇晚晴早已經守在那裏好半天了。
我撲過去把她一把推開,可後麵的蘇家人已經追了上來。
蘇父蘇母把我圍在中間,眼底滿是冷漠和失望。
我被他們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向陸景琛,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景琛,我可以保證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們的生活,放我走。”
可他隻顧著上前去安撫被我推倒在地的蘇晚晴,
根本就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就在我絕望至極的時候,樓下傳來了一陣動靜。
我剛想開口呼救,回應我的卻是劉總那猥瑣的嘿嘿笑聲。
“小美人,我來接你入洞房了。”
看著麵前大腹便便,臉上掛著油膩笑容的中年男人,
我的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了。
劉總已經認定了我是他的老婆,當著所有人的麵,
刺啦一聲扯開了我襯衫的領口。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哭著哀求他們放過我,隻換來一句句罵我活該的話語。
我拚命想要掙脫開,劉總那肮臟的手卻一個勁地往我衣服裏麵伸。
就在這哄笑聲中,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被這動靜驚住了,隻見一排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樓下,車燈瞬間把昏暗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