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蜷縮在雜物間的角落,淚已經流幹了。
門外的聲音不高不低,我聽得很清楚。
他們在商量婚禮的細節。
那個本該是屬於我的婚禮。
程朝銜說,他要給我用玫瑰花搭建婚禮的場地,我能想象出他說這句話時溫柔的眉眼。
然後我聽見了沈念清脆的笑聲。她將我所有的細節都模仿得很到位,我的語氣,我的嬌嗔,我的笑聲。
一股涼意從心底騰升而起。
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是蓄謀已久的謀殺!
沈念喜歡程朝銜,她覬覦程夫人的位置已經很久了。
而最愛她的媽媽,會不擇手段地幫助她得到這個位置,即使代價是犧牲掉另一個親生女兒的生命。
我頭痛欲裂,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我已經躺在床上了。房間裏沒有開燈,周遭的氣息也很陌生。
我正想起身,卻聽見了爸爸的聲音,“周婷,你想幹什麼?”
周婷是我媽媽的名字。
“這是她欠小念的!她該還給她!”媽媽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我確實欠沈念一條命。
我和她是媽媽難產生下來的雙胞胎,我出生時,正掐著妹妹的脖子。
在氧氣和養分的爭奪中,我贏了。
所以我白白胖胖,健健康康,而沈念一出生就被送進ICU,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媽媽毫不忌諱地到處宣揚這件事,她說我是個天生的壞種,不僅要害她的命,還要害妹妹的命,她寧願不要我這個女兒。
我竟沒想到,她會恨我至此。
門外的爭吵愈發激烈。
“小望也是沈家的女兒!”
“你把她當女兒嗎?”
媽媽反問道:“她不過是你拿出去炫耀的工具,是沈家的搖錢樹!”
爸爸重重地歎了口氣,像是默認。
我捂著自己的嘴,拚命不讓自己哭出聲。
爸爸,你快否認好不好。
求求你。
可門外隻傳來一句,“那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