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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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嘴唇，還是閉嘴了。

吃完飯就走，我隻要做了該做的就好。

菜還沒上齊，我媽向金鐲子伸手。

我心裏有一絲暗喜，她還是在乎我的心意的。

沒想到她下一秒就拉過嫂子的手，要把金鐲子往她手上套。

笑眯眯地說：“月月你皮膚白，金鐲子襯你。送你了。”

嫂子假裝驚慌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沒搭腔，沒點頭也沒搖頭。

嫂子推脫著把金鐲子推開，略尷尬地說：

“媽，這不太好，這是妹妹給您買的。”

我媽瞟我一眼，哼了一聲：

“她送給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她不幫你們，我幫！”

“何亦可給我買過好多東西，以後都是你們的。”

我盯著她洋洋得意的臉，氣她的絕情，更委屈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

在我麵前連裝都不裝了嗎？

爸媽現在住的房子是我買的。

我每個月還給他們打一萬生活費。

哥哥兩年前才換了一次房子，我出了一半。

這就是我媽口中的我不幫他們。

我抬頭看看親戚們，沒有一個人為我說一句公道話。

我滿含期望地看向爸爸，他低著頭扒碗裏的飯菜。

我又看了一眼哥哥，他完全沒有愧疚的感覺。

他隻覺得我反哺這個家是理所應當。

他看著我媽和嫂子手中的鐲子，滿眼放光。

每年各種節日，我都會給我媽送禮物。

情人節，婦女節，勞動節，母親節......

甚至連兒童節，她都要求我送她禮物。

不然就是不孝，不把她放心上。

可媽媽，我從來沒有過過一次兒童節。

沒有收到過一個兒童節禮物。

她口口聲聲說我不幫我哥。

可是我從小都是撿我哥的舊衣服穿。

小時候有兩個雞蛋，我媽寧願都給我哥吃了，也不會讓我吃一個。

初中畢業，我媽就不想讓我讀書了，我在家裏絕食了三天，她才勉強同意，我爸去找人借了錢。

但他們卻把不想讀書的哥哥一直留在學校裏讓他讀。

越得不到的，長大後越想得到。

小時候媽媽沒給我愛，讓我長大後，越是想通過付出來博得她的愛。

現在，終於看清了。

無人助我，我便自助。

我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拿回88克的金鐲子。

回到座位上，放進絲絨禮品盒裏，“啪”地扣上。

我淡淡地說：“媽，這金鐲你嫌俗氣，我拿去退了。”

我媽急了：“退了就換成錢給我！”

我微微一笑：

“錢多俗氣，以後，我每月送您一隻玻璃手鐲。”

“和您兒媳婦一樣孝順，滿意了吧？”

我媽氣昏了頭，氣憤地說：“誰稀罕你的玻璃鐲子？”

我捂住嘴，噗哧一下笑了：“媽，你話可得說清楚，是不稀罕我，還是不稀罕玻璃鐲子？”

“不稀罕我的話，以後我也不用給你們生活費了，這任務就交給哥哥嫂子吧。”

“不稀罕玻璃鐲子的話......”

我看了一眼嫂子，她臉色發青。

我媽才意識到好像說錯了話，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爸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打圓場：

“吃飯吃飯，大過年的，團圓多不容易。”

大家假笑著舉起酒杯，我低頭吃著那塊紅燒肉沒有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