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三人交換著驚恐的眼神，還是媽媽最先反應過來，她鬆開我的手，幹笑兩聲：

“你這孩子，看花眼了吧？你爸都癱瘓在床三天了，拉屎撒尿都要人伺候，怎麼可能跳車？”

“是啊姐，”白沐然也反應過來，急忙幫腔，“肯定是外麵太黑，你看錯了。爸連翻身都費勁呢。”

爸爸也配合地大聲哀嚎起來，試圖掩蓋尷尬：

“哎喲......我的腰啊......妤妤啊，你是想氣死我嗎？我都這樣了，你還懷疑我？”

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差點又要信了。

我拉過一張破凳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表演。

“哦，可能是我看錯了吧。不過剛才我在樓下垃圾桶旁邊撿了個東西。”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那條滿鑽項鏈，在手指上轉著圈。

鑽石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子裏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誰的啊？看著挺值錢的，好像是真鑽呢。”

媽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那是她的心頭肉，剛才為了演戲匆忙藏起來，居然被我翻出來了！

白沐然更是下意識地伸手想搶：

“那是媽的......”

“然然！”媽媽猛地喝住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是......那是地攤貨！玻璃做的！我看著好看買著玩的，十塊錢兩條！”

“哦，十塊錢啊。”

我假裝嫌棄地要把項鏈扔回口袋：

“我看這做工挺好的，還以為是真的呢。既然是地攤貨，那我正好拿去給同事家的小孩當玩具。”

“不行！”

媽媽尖叫一聲，整個人撲過來就要搶。

我手一縮，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媽，既然是地攤貨，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冷冷地看著她。

媽媽尷尬地整理了一下那件起球的毛衣，眼神閃爍：

“那......那雖然是假的，也是媽花錢買的，不能隨便送人。快給媽！”

“給我錢，我就給你。”

我攤開另一隻手：

“爸的醫藥費我可以出，但我也要生活。這十萬塊，給了你們我就得喝西北風。”

“這條假項鏈既然你們這麼寶貝，那我就當個抵押物。什麼時候你們把錢還我，什麼時候我把項鏈還給你們。”

“你！”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不孝女！那是給你爸救命的錢，你居然還敢要抵押？你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

我猛地站起來，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我的良心早就被你們這一家吸血鬼吃幹抹淨了！”

“我大學輟學打工供白沐然讀貴族學校，你們說是因為家裏窮！結果她轉手就買幾千塊的鞋！”

“我一天隻吃一頓飯省錢給爸治病，你們說爸隻能吃流食！結果你們在酒店吃澳龍喝紅酒！”

“就在剛剛！我還去賣了血！400cc！隻為了湊那幾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