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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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救護人員迅速將方田甜抬上擔架，另一個則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我看到方田甜的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她還活著！

“她有哮喘，藥在樓上。”

我虛弱地說。

“明白了，我們會處理。”

救護人員點頭，同時檢查著我的情況。

“女士，你懷孕了？現在有流產跡象，需要立即去醫院。”

我點點頭，任由他們將我扶上另一輛救護車。

在上車前，我抓住一個警察的手：“鎖她的人叫梁舒，是我丈夫的朋友。”

警察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知道了，會調查的。”

救護車門關上，我躺在擔架上，看著車頂晃動的燈光，意識逐漸模糊。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我隻希望方田甜能活下來。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

窗外天已經亮了。

一個護士正在記錄儀器數據，見我醒來，輕聲說：

“你醒了？別動，你在保胎。”

我猛地想起方田甜：“我妹妹呢？她怎麼樣？”

護士的表情凝重起來：“她在ICU，情況不太好。低溫導致多器官衰竭，加上哮喘急性發作，雖然搶救過來了，但......”

“但什麼？”

“她可能永遠無法完全康複了。”

護士輕聲說。

“肺部和神經係統都受到了永久性損傷。還有，她的雙腿因為嚴重凍傷，可能需要截肢。”

截肢？

我眼前一黑，幾乎再次暈過去。

方田甜才二十二歲，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有著大好的前程和人生。

她熱愛登山，喜歡跑步，是個充滿活力的女孩。

截肢？那會毀了她的一切。

“醫生正在盡力保住她的腿，但情況不樂觀。”

護士補充道。

“另外，你的孩子，我們很抱歉，沒能保住。”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那裏已經平坦如初。

沒有疼痛，隻有一種空洞的虛無。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這個小生命的存在，就已經永遠失去了他。

眼淚無聲地滑落，我沒有哭出聲，因為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裏，化作無聲的哽咽。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你需要通知家人嗎？你被送來時隻有一個人。”

家人？方澤算家人嗎？

“我丈夫他知道了嗎？”

“我們試圖聯係他，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護士說。

“你的手機有密碼，我們打不開。”

我請護士幫我拿來手機，屏幕雖然裂了，但還能用。

我找到方澤的號碼，再次撥打，還是無人接聽。

我給他發了條短信：“你妹妹在醫院，醫生說情況很不好，需要截肢。我在婦產科，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