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心臟不好,不能受驚嚇。
戀愛十周年這天,霍淵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滿心歡喜赴約,以為他要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向我求婚。
可當我推門進入,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間靈堂。
一張青麵獠牙的鬼臉正對著我。
我嚇得驚呼出聲,心臟驟停險些暈倒。
麵前的鬼臉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霍哥,你女朋友膽子也太小了吧。你看她臉都嚇白了,手還在抖,太搞笑了。”
“你以後可別帶她和咱們一起戶外探險啊,不然全程都得讓你背著她走。”
我捂住胸口痛苦的蹲在地上,胡亂的翻找出速效救心丸。
女鬼卻一把搶走,笑的更加肆意。
“速效救心丸?這也太搞笑了,這點小事用得著吃這個?”
“霍哥,你是怎麼受的了談了個這麼矯情的女朋友的。多累啊。”
霍淵一臉無奈,攬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女鬼的腰。
“是挺累的,要不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上,誰受得了這個病懨懨的牛皮糖。”
心臟仿佛被狠狠攥住。
原來十年感情隻是我一個人的妄想。
現在夢醒了,那我不要他了。
......
我癱倒在地上,呼吸越來越費力。
女鬼摘掉了頭套,露出了她精致的小臉。
是劉青青。
我伸出手,費力的抓住站在一旁的霍淵的褲腳。
“救我....藥....還給我...”
霍淵低頭看向我,神色微動。
下意識伸出手去拿劉青青手裏的藥,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
“周姐姐你就是太矯情了。心臟不好,多嚇幾次不就好了,這叫脫敏治療。”
劉青青一邊說,一邊笑著將藥瓶裏的藥全都倒在了地上。
“隻要你克服了這一次,以毒攻毒說不定能有奇效。”
“霍哥,我要是把你女朋友的病治好了,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啊。”
劉青青靠在霍淵的肩頭笑的嬌羞。
霍淵似乎真的被她可笑的話動搖,他猶豫片刻,踢開了我抓著他褲腳的手。
“雅雅,青青說的有些道理。”
“你忍一忍,說不定真的有效果。”
“是藥三分毒,你不能總依賴藥物。”
他的語氣平靜卻殘忍。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二十多年的相處,他應該最清楚我的心臟情況。
每次發病,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我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
看著掉在地上沾滿了厚厚灰塵的藥丸。
我艱難的伸手想要去撿。
就在我指尖即將觸碰到藥的瞬間,劉青青卻眼疾手快,一腳踩了上去。
隨著她腳掌用力,藥丸全部被她碾成碎泥。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語氣裏帶著埋怨。
“周姐姐,不能吃,我這是在給你治療呢。”
“這麼難得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你要相信,你命由你不由天。小小的心臟病,你肯定能克服它的。”
我想要怒斥她狗屁不通的歪理,卻痛苦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近乎哀求的看向霍淵。
希望他能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幫我一次。
對上我的眼神,霍淵終於注意到了我的臉色似乎變得越來越差。
他皺眉看向劉青青。
“青青,要不這次就算了吧。”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萬一叔叔阿姨找你麻煩怎麼辦。”
劉青青攬住霍淵的胳膊搖晃撒嬌道。
“霍哥,沒事的。我看她就是裝的。”
“你不是說周姐姐的父母都是滬市有名的主任醫師嗎?怎麼可能治不好這小小的心臟病。”
“說不定她早就好了,隻是裝病想要把你綁在她的身邊。”
我拚命搖頭。
霍淵看著我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充滿了鄙夷。
“周雅,沒想到你的心機竟然這麼深,我被你連累了二十多年!”
“你要是真的有心臟病早該死了,還能活到今天?”
“我真傻。既然你想裝,那你就繼續裝吧,我不奉陪了。”
話落,他牽著劉青青大步離開。
我癱倒在地上,心仿佛被一把利劍生生剖開。
意識逐漸墮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