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崢剛被禁軍押進來,就立馬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砸在金磚上,瞬間滲出血跡:
“陛下!臣冤枉!臣死也不敢犯此滅族大罪!”
皇帝聲音冰冷:
“你倒清楚這罪名的分量。”
“宮規鐵律,侍衛私通後宮,淩遲處死,株連九族。”
“涉事妃嬪,玷汙皇嗣,罪同謀逆。打入冷宮賜白綾,留全屍,已是朕的天恩。”
他目光驟然掃來,如刀子一樣紮在我臉上。
“沈明漪,這些規矩,你入宮時,都背過吧?”
我拖著剛生產完的虛弱身體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發抖:
“臣妾背過,臣妾對陛下忠心不二,與陸侍衛素無交集。”
“絕無半分穢亂宮闈之舉,求陛下明察!”
陸崢頭磕得更狠,地磚上的血痕越暈越大。
“陛下!臣入宮當值五年,從未踏足翊坤內殿!與淑妃娘娘,連話都沒說過!”
“求陛下明察,還臣一個清白!”
我娘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滿殿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她哪拉得下臉認錯?
半響,才囁嚅著:
“我、我就是隨口說說的......我又不在宮裏住,哪能真知道她有沒有私通過......”
滿殿一片死寂。
我娘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就是隨口說說,開個玩笑,你看你們怎麼還當真了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你一句玩笑,就要我和剛出生的太子,一起赴死!”
“就要沈家上下幾百口人,跟著你掉腦袋!”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爹更是嚇破了膽,死死拽著她就要下跪磕頭。
滿殿貴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我娘臉上瞬間掛不住了。
她本就庶女出身,雖貴為主母,卻依舊自卑不已。
如今好不容易入宮,在滿殿貴人麵前露臉,卻被親女兒當眾質問。
那點慌亂和心虛,瞬間變成了惱羞成怒。
她猛地甩開父親的手:
“我安的什麼心?我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皇家血脈!”
“我要是沒憑沒據,敢在陛下跟前說話?”
“我是你親娘,難道還能故意往你身上潑臟水,害你不成?”
皇帝眼底的寒意翻湧,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你說你有憑據?在哪?是什麼?給朕一字一句說清楚!”
我娘胸脯一挺,聲音愈發尖利:
“就在她寢殿床榻底下的暗格中!”
“那裏藏著陸崢的褻褲!褲腰上還繡著他的名字!”“
五天前我入宮看她,親眼撞見她半夜偷偷藏進去的!我當時就勸她懸崖勒馬,她不聽,如今還敢欺瞞陛下!”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皇後臉色凝重,對著皇帝躬身行禮:
“陛下,皇嗣血脈事關國本,儲位已定,容不得半分差池。”
貴妃更是帶著滿宮妃嬪齊齊跪倒在地,聲音裏滿是 “憂心”:
“求陛下即刻派人搜查,徹查真相,以正皇室清白!”
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禁軍統領!帶三隊禁軍,即刻搜查翊坤宮寢殿!”
“一寸角落都不許放過!把她說的東西,給朕原封不動帶回來!”
“若搜出證物,翊坤宮上下,全給朕抓去慎刑司候審!”
禁軍統領抱拳領命,轉身帶著人,大步流星衝了出去。
我跪在地上,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涼透了。
我確信我的宮中從未有過男子的貼身衣物,可我娘言之鑿鑿,眼神裏的篤定,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我狠狠攥緊了拳頭。
小時候,爹給我定了書香世家的娃娃親,
可後來,她竟當著全族女眷的麵,玩笑似的說我早和府裏的小廝不清不楚。
好好的婚事黃了,我被關在祠堂三個月,全京城都在傳我的閑話。
我哭著找她對質,她隻翻了個白眼,說不過是開個玩笑,怎麼就這麼不識逗。
選秀前,她又跟宮裏來的驗身嬤嬤玩笑,說我自小身子弱,怕是生養困難,差點讓我連選秀的門檻都進不去。
原來那些玩笑,從來都不是無心的。
她從一開始,就見不得我半分好。
從前隻是毀我的名聲、我的婚事,如今,她是要我的命。
很快,禁軍統領就捧著一個朱紅漆盤走了進來:
“陛下!屬下在淑妃娘娘寢殿暗格中,搜出此物!”
漆盤被高高舉起,上麵,赫然是一條男子褻褲。
褲腰處,用白絲線繡的 “陸崢” 二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