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酒被強行催吐出來,我又死裏逃生一回。
太醫們弓著身子退下後,蕭絕站在我的床榻前。
他低頭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滿眼譏諷。
“孤就知道你舍不得死。”
“用喝毒酒來威脅孤?你這苦肉計,未免演得太假了。”
我胃裏陣陣劇痛,閉著眼睛不看他。
這副反應被他當成了抗議。
他冷笑一聲,一把將門外的林月扯進屋摟住。
“你既然這麼喜歡看孤寵別人,那明日八國冬狩,你就親自來伺候月兒。”
“孤倒要看看,你這副寧死不屈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次日皇家獵場,林月被眾人圍在最高處的看台上。
我手腕鎖著鐵鏈跪在地裏。
七國君王坐在蕭絕兩側看戲。
林月踩著我的背下馬車,腳尖在我背上的凍瘡處碾壓。
“姐姐的骨頭倒是真硬,硌得月兒腳都疼了。”
我趴在雪裏,凜冽的冷氣穿透掌心,可我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因為係統剛才提醒,再受一次致命擊就能觸發強製脫離機製。
高台上的蕭絕神情凝重,他緊捏酒杯,目光灼烈地盯著我的背。
燕慎在一旁開口:“蕭兄,你這共妻的性子可真烈,這樣折辱都不開口求一句?”
蕭絕飲盡杯中酒,板著臉說:“不過是還在跟孤賭氣罷了。”
“這苦肉計演的,若是她真想死,昨晚喝下的就不會是發作那麼慢的毒藥。”
“她越是不說話,就越是想引孤過去抱她。孤偏不如她的願。”
林月聽到這話,咬住下唇,心裏暗自盤算。
冬狩開始,看台下方圍場放進一頭餓了三天的黑熊。
這是君王們的節目。
林月端起一杯熱茶走到看台邊緣腳下一滑。
熱茶潑在我身上瞬間結成冰。
“哎呀,姐姐對不起,月兒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歉,假裝不經意地伸手拉我,兩手接觸時她壓低聲音。
“你這賤命還挺長,怎麼折磨都不死。”
“不過今天,我看誰還能救你。”
說完她拽住我手腕上的鐵鏈用力甩出。
看台之下是黑熊和三丈高的碎石深坑。
身體被力道帶出去,失去平衡向後傾倒。
半身懸空時我看清了高台上的情況。
幾個君王變了臉色,紛紛起身想來拉我。
蕭絕坐在椅子上沒動,抬手攔住旁邊的楚王。
他扯動嘴角冷笑。
“讓她掉。誰都不許管。”
“孤倒要看看,不到最後一刻,她怎麼舍得開口求孤救她。”
他以為我身手敏捷躲得開推搡,覺得這是我為了逼他服軟演的戲。
他不知道昨天的毒酒摧毀了我全部內力。
我放棄了掙紮,身體極速下墜。
墜入深坑前我不出聲也不求救,直勾勾看著高台上的蕭絕。
心裏不委屈也不憤恨,隻有解脫和終於下班的快意。
我張開雙臂迎向坑底的獠牙和亂石。
腦海中係統提示:“致命傷害判定成功!宿主脫離程序強行啟動!正在彈出世界!”
身體觸碰坑底出血的瞬間,高台之上的蕭絕捏碎了手裏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