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楚柔尖叫著向後仰倒。
“啊!陛下救命!”
蕭祈淵猛地轉身接住她,將她護在懷中,眼底盡是壓抑的暴怒與失望。
“沈驚蟄,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氣急攻心,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黑血噴湧而出。
蕭祈淵神色一滯,卻仍是小心翼翼地檢查懷裏人是否受傷。
“柔兒別怕,朕在。”
白楚柔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陛下,驚蟄姐姐肯定是怪我搶了霍哥哥對霜降姐姐的寵愛。可是......霍哥哥把霜降姐姐釘在城牆上暴曬,真不是我的主意啊!”
“你說什麼?”
我胡亂抹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住她:“霍戰把霜降釘在城牆上?”
白楚柔怯生生地探出頭,“霍哥哥說,霜降姐姐洗壞了我珍貴的雲霞錦,該受罰。眼下正午日頭極毒,霜降姐姐的雙手本就爛了,如今又被鐵釘穿透骨頭掛著,我勸都勸不動......”
我心如刀割。
半個字都不願再與蕭祈淵多說,強撐著破碎的身體,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
“你這副身子還想去哪?給朕回來!”蕭祈淵在身後怒喝。
我頓住腳步,緩緩回頭。
“蕭祈淵,想給你的柔兒出氣嗎?帶我去城牆,霜降的罪,我替她受。”
蕭祈淵愣住了。
白楚柔眼底閃過一絲的快意,她拉了拉蕭祈淵的袖子:“陛下,指不定驚蟄姐姐去求個情,霍哥哥就網開一麵了呢?”
蕭祈淵劍眉緊蹙,“外麵太陽那麼大,她虛成這樣,怎麼受得住?”
“陛下這是......心疼姐姐?”白楚柔眼眶微紅,泫然欲泣。
“心疼?”
蕭祈淵像是被驟然戳痛了軟肋,語氣中透著報複的狠戾,“她既然非要受罪,朕就成全她!”
“來人,帶她去城牆!”
烈日當頭,城牆上的青磚被烤得宛如烙鐵。
剛一踏上城樓,就看到我的霜降,被兩根粗長的鐵釘生生穿透雙掌,釘在城頭的木架上。
那雙曾靈巧無比的手,如今皮肉外翻,爛成一片黑紫,森森白骨暴露在烈日下。
我赤紅著眼,瞪著坐在陰涼處的霍戰。
依稀記得霜降剛嫁入將軍府時,隻因為繡花時不小心被針尖紮破了手指。
當時的鐵血硬漢,竟單膝跪在霜降麵前,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指尖,心疼地讓她再也不要碰針線。
可如今,隻因白楚柔的一匹雲霞錦,就將那雙曾被他千嬌萬寵的手,用鐵釘鑿穿!
“娘娘身嬌肉貴,還是莫要看這些血腥場麵,免得臟了眼。”
霍戰目光漠然地掃過木架上的人,“這是本將在教訓犯錯的內人,與娘娘無關。”
我跌跌撞撞地衝向木架,“霜降......霜降你醒醒!”
木架上的人極其艱難地掀開一條眼縫。
原本明媚鮮活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灰敗。
“驚蟄......”
她氣若遊絲,“別管我......你快走......”
“要走一起走!”我淚如泉湧,嘶啞著嗓子低吼。
我轉過身,直直盯著剛走上城牆的蕭祈淵和霍戰。
“放了她!你們不是要出氣嗎?衝我來!”
白楚柔在蕭祈淵身後,捏著帕子惺惺作態:“兩位姐姐真是情深,霍哥哥,既然驚蟄姐姐非要攬罪,您便行個好,放了霜降姐姐吧。”
霍戰眼神冷酷如冰:“規矩不可廢,做錯了事,便要付出代價。若她們二人能熬過冰火刑,此事便一筆勾銷。”
我心中大驚。
冰火刑,那是軍中專門用來折磨死囚的,九死一生!
我痛極反笑,咬牙道:“好。”
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