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任務完成後,閨蜜蘇昭放棄豪門太太的身份,
帶著聾啞兒子小嶼跟我一起回現實,
我們感慨一切順利,順利到連約定好的“獼猴桃”暗號都沒用上。
一年後,我和蘇昭去KTV紀念穿書一周年,
唱完歌後大家玩起你畫我猜,
輪到小嶼時他比手語,說猜一個水果,我們輪流猜蘋果橙子,結果都不對,
最後他低頭,用畫筆在手機備忘錄寫下答案,
屏幕上是紅筆寫下的三個字:
獼猴桃。
我瞬間愣住,而旁邊的蘇昭隻是笑著摸小嶼的頭:
“獼猴桃是綠色的呀,下次要用綠筆寫。”
說完她去了廁所,
而我坐在位子上後背已滿是冷汗,
因為穿書世界和現實太像了,紅字獼猴桃是我們約定的最高預警,
表示一方遇難導致現實通道關閉,
也就是說,
真的蘇昭可能已經遇難,
而我則一直留在穿書世界裏,從沒回去過。
......
包廂裏隻剩我和齊嶼,
我看向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小嶼,你怎麼用了紅筆寫獼猴桃呀?那個水果明明是綠色的。”
他抬起頭看我,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隻是用力點點頭,
而接下來他的反應卻讓我心底發涼:
他抬起手想比劃什麼,
目光卻快速瞟了一眼包廂角落的攝像頭,
隨後整個人害怕似的縮了回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看。
我跟著去瞟了眼,
他如此害怕,像是有人正在監視我們,
而書裏的男主角齊昇,作為京市太子爺他的權力幾乎一手遮天,
調動一個KTV包廂的攝像頭,對他來說不過一個電話的事,
如果這個世界確實還是書裏的世界,
那麼此時此刻,可能正有人在屏幕那頭看著我們。
快速思索後,我隨即站起來去拿桌上的飲料,
假裝手滑,整杯水潑到了齊嶼身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我扯過大把紙巾湊過去給他擦,
身體正好側過來,擋住了攝像頭的角度。
就在這一瞬間,齊嶼也聰明地飛快拿起自己的手機,
在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遞到我眼前,
而在看清後的一刻,
我立刻毛骨悚然,
備忘錄上,他隻簡潔地寫著:
“媽媽不是媽媽。”
穿書之後,蘇昭是豪門蘇氏的大小姐,而我是她的特工朋友,
男主角齊昇落魄時,他的青梅竹馬沈蔓背叛出逃,
是我們兩人幫助他重回權力頂峰,
過程中蘇昭和他互生情愫,最終結婚生子,
在那個世界裏養育了齊嶼五年,才選擇和我一起回到“現實”,
可如果蘇昭不是蘇昭,
那這一年裏陪在我身邊的人又是誰?
我壓低聲音,幾乎是氣音發問:
“你有什麼證據?”
齊嶼張嘴,喉嚨裏發出含糊的、破碎的氣音,
他的臉漲得通紅,像是在痛苦地用盡全力發出聲音,
說出“相信我”這幾個字,
但我來不及細想,
門外已經響起了“蘇昭”回來的高跟鞋聲音。
我一把捂住齊嶼的嘴,對他搖頭,
這裏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
我的目光掃過桌麵,看到那把水果刀,靠近桌子偷偷伸手拿過來,
隱蔽地在齊嶼耳後快速劃了一下,
血珠立刻滲出來,
他疼得縮了縮,但懂事地硬是沒哭一聲。
門被推開的瞬間,我抱著齊嶼轉過身,
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
“昭昭,小寶內耳膜又出血了!得趕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