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腦嗡嗡一片,隻看到醫生氣得衝我直搖頭。
“剛才表彰大會上你鬧的笑話,我也在場。”
“我知道,你是自知配不上傅醫生,可再怎麼樣,你也不能用懷孕,企圖栓住他的心啊,你的身體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有心臟病,又是隻剩一顆腎的人,你這輩子,是不用想懷孕的事的......”
B超醫生還說了什麼,我沒有心情再聽。
拿著他給我預約的流產單,渾渾噩噩的離開。
剛走到傅南州的辦公室時,就聽見裏麵冷淡的嗓音。
“抱歉,我妻子懷孕了,在這個時候讓我為了你拋下她,絕無可能。”
是傅南州,在和誰說話?
我正對突然少了一顆腎的事六神無主,沒有多想。
準備推門進去,卻聽到一道嗚咽的女聲響起。
“可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是你下定決心,親自操刀把她的腎換給了我啊!”
“傅醫生,這難道不是說明,比起她,我才是更重要的嗎?”
傅南州開口時,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內疚。
“如果不是失去一顆腎的人,作為醫生的職業壽命會大大縮短。”
“而如果不立即換腎,你就會全身器官衰竭,事情緊急,否則我是不可能會犧牲棉棉的。”
“對於這件事,你不用謝我,我隻是做了我作為一個醫生,應盡的責任而已。”
聽著傅南州劃清界限的話語,蘇冉咬著牙,撲進他懷裏。
眼淚忍不住流下,哭著說:“傅醫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老婆,她什麼都不如我,可有一件事,她永遠贏了。”
“那就是我因為腎病,這輩子都不能為你懷孕了,可偏偏,這卻是我最想要的。”
“不能成為你的妻子,難道我連有一個你的孩子,都不行嗎......”
聽著辦公室裏的對話,我茫然的低下頭。
忽然感覺頭好痛,心臟也像要炸開一樣。
在劇烈的耳鳴中,我隻聽見傅南州心軟的歎息。
“我老婆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生命體征,而你,會擁有一個我的孩子。”
“在那之後,我會給你們買一間公寓,偶爾,我會來看看你們。”
“但是蘇冉,我要你記住,棉棉不僅是我的妻子,她還是我最對不起的人,這輩子,你都不能讓她知道你們的存在,否則這件事,你就當我從沒答應過。”
蘇冉趴在男人懷裏,帶著淚勝利一笑。
“傅醫生,謝謝你......”
我終究沒有進去對峙的勇氣,狼狽的逃回了家。
身心欲裂的三天裏,我等著傅南州回家,卻也根本不希望見到他。
整整三天,傅南州杳無音信,我反而有更多時間思考。
第四天的清晨,我打給兩家的父母。
電話裏,我嗓音極為嘶啞,好像死過一次。
“爸,媽,麻煩你們過來一趟,接我回家。”
“我要和傅南州離婚。”
掛斷後,我打了輛車,直奔醫院做流產手術。
見離手術還有幾個小時,我想一次把事情解決。
便拖著行李箱,去找傅南州。
卻沒想到會撞見他和蘇冉,在辦公桌上野獸一樣糾纏。
蘇冉看到我後,驚叫著顫抖幾秒,隨後全身都軟了下來。
傅南州回頭看見我時,我看不清他崩裂的表情。
隻知道我死死按著自己發抖的手,放下行李箱,轉頭離開。
後頸卻忽然一痛,隨即便暈了過去。
......
再醒來,我看到的是傅南州冷淡的臉。
他舀起一勺粥,往我嘴裏送來。
我看著他的臉,不知為何,竟然幹嘔了一聲。
“知道自己懷孕之後,你因為太過驚喜,突發昏迷。”
“我忙著醫院裏的工作,還要照顧你,已經三天沒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