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離婚協議拍在餐桌上。
沈渡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低頭掃了一眼,沒拿起來。
他把水放在我手邊,聲音很輕:“不簽。”
“憑什麼?”
“你先把孩子生下來。”
我覺得荒謬,這個男人昨天在發布會上當眾說另一個女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今天居然有臉讓我給他生孩子。
“孩子是我的,我不會給你。”
他繞到我身後,雙手搭上我的肩膀,掌心溫熱,他俯下身,下巴抵在我頭頂。
語氣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別鬧了,等孩子生下來,給了白薇,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你不是一直想去馬爾代夫嗎?到時候我帶你去。”
彈幕飄過:【女主別作了,白薇救了男主的命,生個孩子怎麼了?】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站起來麵對他:
“你瘋了還是你覺得我瘋了?你要我把孩子送給別的女人,然後跟你繼續過?!”
他歎了口氣,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他抬手想摸我的臉,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白薇救過我的命,她這輩子不能當媽媽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我們還能再生。”
“這一個,就當還她的恩情。”
【男主說得有道理。】
【女主太自私了,隻想著自己。】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好看,溫柔得像三年前求婚那天晚上。
但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冷。
“沈渡,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不開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帶著一種篤定。
他知道我愛他,他知道我懷孕了走不了,他知道我什麼籌碼都沒有。
“你是我老婆,當然離不開我。”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遞給我:“喝點水,別生氣了,對孩子不好。”
我沒接,他等了幾秒,把水杯放回桌上,轉身走向大門口。
走到門口停下來:“張姨明天來照顧你,手機我收走了,你好好養胎,生完了一切都會好的。”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太荒謬了。
他把我的孩子當成人情債去還,把我的身體當成容器,把我說成無理取鬧。
然後他用那種溫柔的語氣施舍一樣告訴我,生完了我們就好好過。
誰要跟你好好過?
我衝進臥室,反鎖了門,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不要了,隻拿身份證和銀行卡,拉開抽屜,身份證不在,原來他早就收走了。
【女主還想跑?她能跑到哪去?】
我坐在床邊,手放在肚子上,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哭沒有用,我要走,一定要走。
窗外,沈渡的車還亮著燈,他靠在駕駛座上打電話,側臉帶著笑。
我知道電話那頭是誰。
他掛了電話,抬頭看向我的窗戶,我們對視了一秒。
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後發動車子,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