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頭上怎麼有字?”
“不能碰糖,要不然女兒會發瘋!你女兒該不會是因為這個發瘋的吧?”
此刻,女兒又笑了起來。
那聲音淒厲,詭異。
我整個人靠在救護車的車廂,呼吸困難。
無盡的恐懼,自責,把我包圍。
難不成女兒變成這樣真的是因為我?
我淚如雨下,拉著女兒的手,“媽媽對不起你啊!”
“老天啊!如果是我犯錯,讓我遭報應不好嗎,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女兒!”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的發抖,冷汗不間斷地冒了出來。
我已經坐不住,整個人滑著坐到了車廂裏。
醫生問我,“你是不是低血糖了?我這裏有糖,你要吃嗎?”
我瞬間警鈴大作。
瘋狂搖頭。
“我不敢吃了,我再也不敢吃了。”
老公把我拉起來,抱在懷裏。
他語氣心疼,“照晚,你別自責,也許正如你所說,女兒是重金屬中毒呢,去醫院看過之後沒準就能好了。”
我心裏拔涼拔涼的。
“可是就連護士都能看到我頭上的字,女兒這樣就是因為我,你別安慰我了。”
陸澤年深深地歎了口氣,“也許明天一覺醒來,你頭上的字就消失了呢,不要太焦慮,一切都會好的。”
他嘴上這樣說,可是我能聽出來,他語氣裏的不確定。
這件事誰都沒有把握。
低血糖犯了,我整個人難受的厲害。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
可還是硬撐著,陪著女兒跑完每個科室。
厚厚一遝單子拿在手裏。
女兒除了有點皮外傷之外,其餘什麼事都沒有。
就連醫生都很疑惑。
盯著我頭上的字看。
“莫非真的是因為這行字?”
“這也太奇怪了。”
女兒依舊木訥。
今天已經是六號了,明天上午九點就要考語文,接下來四天每天都至關重要。
女兒要是這樣呆呆傻傻可怎麼辦啊。
我腿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突然,我看著打開的窗戶。
問老公,“你說,我要是死了,這一切是不是都結束了,所謂的詛咒,彈幕,都結束了,女兒就能恢複正常了。”
說著,我沒有片刻猶豫朝著窗戶跑去。
我願意拿我一條命,換女兒璀璨的人生。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窗戶邊緣,這是十六樓。
隻要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風吹過我的頭發,我往下看,淩晨,沒有人。
可以放心跳。
我閉上了眼,身體往外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