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下身,撿起破碎的粉色吊墜。
江敘白大抵忘了,這是他18歲向我告白時送的護身符。
他曾神色認真的對我說:
“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它會守護我們的愛情一輩子!”
可惜他口中的一輩子竟這樣短,不到十年便走到了盡頭。
彈幕又開始不停滾動:
【女主也太過分了吧,明明男主都給台階了,非要咄咄逼人】
【就是啊,男主隻是想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愛他,她倒好,直接把訂婚宴推給別人】
我起身,將吊墜丟進垃圾桶。
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卻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忽然笑了。
原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不知好歹。
眼眶又泛起熱意,我一步步走出包廂,沒有回頭。
護身符碎了,這些年的感情,也該徹底翻篇了。
夜風清涼,我裹著外套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
我曾堅信,我與他們的感情堅不可摧。
江敘白是我要共度一生的愛人,而江清辭是我畢生守護的親人。
十二歲那年,父母車禍離。
我被叔叔嬸嬸收留,還未走出悲痛,便被他們賣給人販子。
心如死灰之際,同樣無父無母的江敘白和江清辭救了我。
江敘白為護我被人販子鐵棍砸中,在ICU住了整整一個月。
那些日子,我守在門外祈禱,隻求他能平安。
他終於醒來,我也被叔叔嬸嬸接回,刁難變本加厲。
為了自保,我故意逃學、紋身、泡夜店,裝成被養廢的紈絝模樣。
再次在夜店見到江敘白和江清辭時,
我壓下心底的歡喜與委屈,裝出輕佻浪蕩的樣子,
抓了大把的錢塞進江敘白領口:
“小帥哥,要不要跟我好?”
叔叔嬸嬸樂見其成,覺得我徹底廢了,對我放鬆了警惕。
可他們從未信我真的變壞,始終默默守護在我身邊,
在我被混混糾纏時挺身而出,在我醉酒時送我回家。
18歲那年,我終於收集齊了證據,將叔叔嬸嬸送進監獄,
奪回了屬於我的一切。
那天,陽光正好,江敘白拿著粉色護身符,臉頰通紅:
“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眼神真摯又忐忑,我笑著點頭。
那時的我,意氣風發。
我真的覺得,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什麼時候變了呢?
我停下腳步,心底滿是茫然。
某次出差歸來,他們身邊多了許妙音。
我對她一視同仁,她卻打掉我送的禮物,紅著眼哭訴: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我絕不會受這種嗟來之食!”
江清辭突然對著我豎起來所有尖刺,一心認定我在羞辱她。
江敘白原本還護著我,替我辯解。
可不知何時,他總是歎息著,略帶責備地盯著我:
“不要總是為難妙音了好不好?”
我拚命遷就,學得溫柔體貼。
可不過與學長說了句話,他們便丟下我,帶著許妙音去日本散心。
直到今日,為了活躍氣氛,我與合作商玩了把大冒險。
江清辭嗆聲挑釁,江敘白沉默默認。
彈幕都說他們愛我,可我感受不到分毫,隻剩滿心疲憊。
正出神時,三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攔在我身前:
“這麼晚了一個人,要不要哥哥們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