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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著手機，僵在那裏。

兩個綁匪表情都有點尷尬。

我的臉一直紅到脖子。

直播間裏卻熱鬧得很，彈幕一條條滾動：

“這當媽的也太狠了吧，親閨女被綁架，一分錢不給？”

“自己跟情夫鬼混，罵女兒勾引男人？”

“這姑娘也太慘了，攤上這麼個媽。”

“搞快點，什麼玩意，來點刺激的。”

黑子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板凳：

“我他媽就不信了！”

“你們母女倆是不是串通好了演戲給我看呢？把我當傻子耍？”

“天底下還有不疼閨女的媽？”

“我告訴你，我黑子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種人！”

他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求饒。

劇痛傳來，我的耳朵被一刀砍掉。

直播間炸了，禮物像不要錢一樣往上刷：

“這姑娘叫得真慘，聽得我頭皮發麻。”

“再來一刀！”

“左邊耳朵也砍了，我給你刷個飛機！”

黑子對著我血淋淋的耳朵拍了張照片：

“我就不信，當媽的看見閨女耳朵被人割了，還能坐得住。”

媽媽立刻就把電話回撥了過來。

黑子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咧開了：

“怎麼樣？我就說，哪有媽不心疼閨女的？”

我的眼淚忽然湧上來。

原來媽媽隻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還是心疼我的。

黑子按下免提，聲音得意：

“錢準備好了？”

媽媽嗤笑一聲：

“許青橙，你為了個奸夫，還真是下血本啊。”

我愣住了，黑子也愣住了。

“我教你這麼多年，別的沒學會，做戲倒是學得挺像。”

黑子急了：

“你他媽說什麼呢？”

“誰是你女兒的奸夫？老子是綁匪！”

“你女兒現在在我手上，耳朵都被我割了一隻。”

“你再不給錢，下一刀砍哪兒可就說不準了！”

媽媽打斷他，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行了行了，別演了。”

“你們兩個不就是想騙錢嗎？以為我看不出來？”

黑子的臉漲得通紅：

“你看看照片！你女兒耳朵都沒了！血淋淋的你看不見嗎！”

媽媽呸了一聲：

“拿張ai圖就想要錢？”

“我告訴你，你一分錢也別想從我這騙到！”

“許青橙，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上大學，你就這麼報答我？”

“跟野男人合夥騙我的錢？你有沒有良心！”

我淚流滿麵：

“我真的被綁架了！媽你救救我！”

媽媽怒不可遏：

“許青橙，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真的死給我看！”

“死了我倒省心！不用再被你丟人現眼！”

電話被掛斷了。

傷口的血止不住的流，但心卻比耳朵更疼。

瘦猴搶過手機回撥，顯示被拉黑。

黑子罵著臟話一腳將我踹倒：

“別怪我，我們隻是想要錢，是你媽不要你活。”

我看著他的表情，恐懼油然而生：

“讓我給我爸打個電話！他會救我的！他一定會給錢的！”

黑子鬆開手，我手忙腳亂地去撿手機。

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我喃喃道：

“爸，求求你，接電話......”

可打了幾遍，都是無人接聽。

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爸爸正在幾萬米的高空上。

飛機跨越太平洋，他想著落地之後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跪在地上，黑子拔出刀站在我麵前：

“妹子，我們幹這行的，不能空手走。”

瘦猴把手機對準了我。

直播間裏的彈幕瘋狂地刷。

我咬住發抖的唇，無助的喊了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