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茹的婚禮辦得很倉促,就在陳亮出發去無人區的前一天。
陸峰果然沒讓我失望,那十萬塊錢嫁妝,他不到三天就輸光了。
沈茹來找我借錢辦婚禮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
“姐,陸峰他......他把錢拿去投資虧了。婚禮的酒店還沒付尾款,人家說不給錢就不讓進場。”
沈茹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直接衝到陸峰家,把他按在地上扇了幾個耳光,然後強行取消了婚禮。
結果沈茹跟我絕交,說我壞了她的名聲。
這一世,我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小茹,姐早就跟你說過,陸峰這人有才華,但就是太急功近利了。投資嘛,有賠有賺很正常。”
我把卡塞進她手裏,溫柔地說道:“這裏麵還有五萬,你先拿去把尾款付了。結婚是大事,不能委屈了自己。”
沈茹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姐,你不罵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得慈祥:“罵你幹什麼?誰還沒個難處?隻要陸峰以後能改,這錢就當姐送你們的賀禮了。”
沈茹抱著我大哭了一場,直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婚禮那天,陸峰穿得人模狗樣,但在敬酒的時候,我分明看到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在酒店門口轉悠。
那是高利貸的人。
陸峰顯然也看到了,他臉色蒼白,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
沈茹還在一旁傻嗬嗬地笑著,跟親戚朋友炫耀陸峰對她有多好。
我坐在主桌上,慢條斯理地喝著紅酒。
“陸峰,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故意大聲問道。
陸峰強撐起一個笑臉:“沒......沒有,就是太高興了,多喝了兩杯。”
我點點頭,轉頭對沈茹說:“小茹,陸峰現在壓力大,你得多體諒他。要是他偶爾發個脾氣,或者晚回家,你也別多想,他都是為了這個家。”
沈茹乖巧地應道:“我知道的,姐。”
我知道,陸峰很快就會開始家暴了。
因為賭徒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唯一的發泄方式就是傷害身邊最親近的人。
而沈茹,會為了她那可笑的“真愛”,默默忍受這一切,直到被徹底摧毀。
婚禮還沒結束,我就借口單位有事提前離場了。
臨走前,我看到那幾個高利貸的人已經走進了宴會廳。
陸峰像隻受驚的兔子,縮在桌子底下不敢出來。
沈茹發出一聲尖叫。
我關上車門,隔絕了身後的喧囂。
這一場鬧劇,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