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琮霖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明明在看到一切證據都指向我的親生父親是他仇人的時候,他真的想要殺了我。
可當我的生命真的在他眼前消散的時候,他竟然會難過。
林芷柔被我的動作嚇到了,她慌忙的叫了救護車,然後來到段琮霖的身邊。
“霖哥,我好怕。”
她注意到了段琮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她有些慌亂,隻能用裝柔弱的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力。
臉上的疹子變得越來越癢,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不順暢了起來。
“霖哥,我的過敏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段琮霖終於從愣神之間醒了過來,他看向林芷柔。
“芷柔,你先自己去醫院,廖雨鑫不能出事......”
說話間,救護人員闖了進來。
一行人手忙腳亂的將我抬走,段琮霖也跟著上了車。
隻留下林芷柔一人怔愣在原地。
她攥緊了手,咬牙切齒。
“廖雨鑫,你該死!”
......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身在醫院。
嗓子幹啞得厲害,我張了張嘴,想要叫人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胸口處還隱隱傳來陣痛。
我這是沒死......
“你醒了。”
溫潤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頭,一張帥氣的臉就這樣闖入我的眼睛。
“我是醫生季丞,你暈了一周,先不要說話,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點了點頭,等待著他檢查我周身。
季丞看了看後,拿過了一杯水遞到我的嘴邊。
溫熱的水浸濕我的嗓子。
我好受了不少,沙啞著嗓子開口。
“謝謝你,季醫生。”
季丞淡然地笑了笑。
“你的臉上有燙傷,胸口上的傷口也還在恢複。”
季丞頓了頓,他關切地看著我。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想我應該可以幫助你。”
我看著他,心跳宛如擂鼓。
半晌後,我開口。
“季醫生,幫幫我......”
我是第二天才知道林芷柔也住在這個醫院的。
林芷柔當天也因為海鮮過敏住進了我的隔壁。
聽季丞說,原本段琮霖在我的床邊守了一整夜,但還是因為林芷柔一哭二鬧的架勢弄去了隔壁。
在那醒來之後,他便在沒來過我的病房。
可能是不願麵對我,也可能是根本不想看到我。
但這些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出院當天,也是林芷柔和段琮霖婚禮的前一天。
她來到我的病房,整個人臉色紅潤,顯然那天的過敏早就好了。
反觀我,麵色憔悴,沒有一絲的精氣神。
這讓林芷柔很是滿意。
“廖雨鑫,你真蠢。”
聽著林芷柔的話,我沒有絲毫的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我確實很蠢,蠢到為了一個早已不愛我的男人,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但現在,我醒了,也徹底明白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裏隻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你贏了,段琮霖是你的了。這場戲,我不演了。”
林芷柔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愣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勝利者的姿態。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不演了?廖雨鑫,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嗎?霖哥是不會放過你的,他父親的仇還沒報呢。”
“仇?”我輕輕重複著這個字,心中一片荒蕪,“我連親生父親的光都沒有借到,卻接受了他全部的仇恨。”
“也是挺可笑的。”
“哦對,明天就是你和他的婚禮了吧。”
“希望在他知道那天過敏是你陷害我的時候,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對你。”
林芷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你都知道了。”
但轉而林芷柔又自信的說道。
“知道又能怎麼樣!霖哥現在他隻相信我一個人。”
“就算你告訴他真相,他也隻會覺得那些都是你的借口。因為他是真的愛我,而不是像對你那樣處處都是算計。”
“但願吧。”
說完,我不再看她,掙紮著想要起身。
季丞醫生恰好推門進來,看到我要下床,連忙上前扶住我。
“廖小姐,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需要小心。”
林芷柔看到季丞,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又恢複了高傲,冷哼一聲。
“既然你的醫生來了,我就不打擾了。廖雨鑫,好好享受你最後的自由吧,等我和霖哥結了婚,有你好受的。”
她轉身扭著腰肢離開了病房,那背影充滿了炫耀和得意。
病房裏再次恢複了安靜。
季丞扶我重新躺好,遞給我一粒止痛藥:“她又來找你麻煩了?”
我接過藥,就著水咽了下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都過去了。季醫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季丞看著我,眼神溫和,“你需要的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看向他,此刻他眼神裏的堅定就是在告訴我,可以讓我依靠他。
但現在的我誰都不信。
我隻想逃離這裏,逃離這個充滿了悲傷的地方。
段琮霖,你不是想讓我償命嗎,那我就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