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星月故意將話說得無比難聽。
她雖躲在季深的懷裏,但眼睛時時刻刻都觀察著季深。
很顯然,她的這一番話讓季深很是生氣。
季深攥了攥拳,額頭上鼓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他低頭安撫了陳星月的情緒。
“星月你是好心,不用聽她說的那些話。”
“你先回包廂,我有些事要處理。”
陳星月點了點頭,她抬手擦了眼角的淚,隨後轉身離開。
背對著季深之後,陳星月臉上滿是得逞的笑容。
季深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在看到陳星月徹底離開,他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這層樓隻有兩個包廂,他所在的地字包廂在另一頭。
那麼我就隻能在走廊的另一側。
果不其然,季深剛一走到門口,就碰巧看到正打開門要出去的我。
我臉上的笑容一滯,猛地將門關上。
季深想都沒想直接拉住我的手,強製地拽著我來到了洗手間。
他將我按在門上,伸手鎖住門。
季深的手極其用力,幾乎要將我的手腕弄折。
我皺著眉甩開他的手,卻被季深趁機將我的兩隻手都控製住。
“你幹什麼!”
我終於忍不住情緒,大吼出聲。
季深空閑的另一隻手抓住我的下巴,他捏得用力像是在向我傾訴他的憤怒。
“沈清禾!你就這麼自甘墮落,情願去做那些人的玩具?”
“你想要的地位,金錢,名譽,我都能給你,你為什麼不求我!”
我被他捏得下頜生疼,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用力偏過頭,試圖掙脫他的鉗製,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季深,你是不是瘋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做什麼是我自己的事,輪得到你來管嗎?”
“我管你?”
季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猩紅地瞪著我,
“沈清禾,你忘了你以前是什麼樣子了嗎?”
“你說過音樂是你的信仰,你不屑用旁門左道獲取成功!”
“現在呢?為了回到那個圈子,你連這種地方都來了,還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周旋!”
聽到他的話,我這才明白他口中的玩物什麼。
想到剛才氣急敗壞的陳星月,我立馬就明白了肯定是陳星月在季深這添油加醋地說了什麼。
讓季深誤會我到這來,是要用身體換取資源。
我被氣得笑了一下。
“季深,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我在這是談工作的!”
“談工作?”
季深根本不信,他逼近一步,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談工作需要笑得那麼......那麼花枝招展?談工作需要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
“沈清禾,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就是放不下娛樂圈的浮華,你就是想利用那些人往上爬!”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紮進我心裏最不願觸碰的地方。
五年前的背叛和汙蔑仿佛就在昨天,如今他又用同樣的口吻,將最不堪的揣測強加在我身上。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和荒謬。
“季深,”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我沈清禾還沒淪落到需要靠別人才能回得去。”
我一字一頓,眼神冰冷地直視著他,
“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我們之間,除了過去那點早就該爛在肚子裏的齷齪事,再無其他。”
“你,還有你的未婚妻,都別再來煩我!”
“生活很好?”
季深像是被我的話刺激到了,他猛地鬆開鉗製我下巴的手。
轉而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碎,
“好到需要來這種地方?好到要對我撒謊說你結婚了?”
“沈清禾,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說你結婚了,有證據嗎?你的丈夫呢?他在哪?!”
“我丈夫是誰跟你沒有半分關係,”我冷笑了一聲,“季深,你與其在這裏逼問我,不如回去看好你的未婚妻。”
“別讓她一天到晚像個跳梁小醜一樣,隻會在背後搬弄是非,耍些不入流的手段!”
提到陳星月,季深的動作有瞬間的僵硬,眼神也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那絲複雜便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
“別轉移話題!沈清禾,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年......”
“怪?”
我打斷他,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季深,我從來都不怪你。”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但下一句,我便殘忍地補充道,“我是恨你。”
“我永遠忘不了五年前我多麼的低聲下氣求你,可你卻說出那樣漠不關己的話。”
“我恨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季深,我告訴你,我要毀了你毀了我一樣毀了你,你等著那天吧。”
這句話徹底將季深的怒火澆滅。
他搖著頭,滿臉寫著不相信。
剛要開口說什麼,鎖著的廁所門被人敲響。
“清禾!你在裏麵嗎?”
“我剛看到你進來,淩總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急切地詢問著。
“我沒事。”
我看了季深一眼,將他的手甩掉後,轉身開門。
門再一次被我關上,季深一個人站在衛生間裏,腦海中滿是我剛才的話,讓他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