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就見玻璃窗的窗台上像往常 一樣擺放著三小盆綠蘿,並沒有昨日那個粉白相間的玩具小房子。
什麼也沒有?
他讓我看什麼?
顧傑不會這麼無聊,那骨灰盒子呢?
突然,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他該不會是把骨灰倒進花盆裏了吧。
媽呀,三盆綠蘿的土壤裏還真有些灰色的塵土。
旁邊的白欣雅像是欣賞夠了我的錯愕,她抬起纖纖素手撩過耳邊的碎發,柔聲道:“悠悠姐,今早來公司的路上,我刷到一個視頻,說是骨灰放在綠植裏溫養,更有利於死者靈魂得到安息。”
說到這裏,她笑意盈盈:“於是,我就擅自幫你將骨灰撞到了那三盆綠蘿裏,你不會怪我吧?”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我冷聲嗤笑。
在烈日下暴曬就夠了,還分成三份。
試想你的身體被切割成三段,分別放在不同的地方,連完整的屍身體都沒,要你你能安息?
她這是明擺著給我難堪呢。
“悠悠姐,你怎麼不說話?是在生我氣嗎?”
白欣雅小心的抬頭試探。
我什麼都不沒說呢,她眼淚就滾滾落下:“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眼睛通紅,哭得稀裏嘩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了什麼 天怒人怨的事。
是個人都知道她是在故意演給我看。
但顧傑偏偏很吃她這一套。
他長臂一伸開,將人撈進懷裏:“傻瓜,你道什麼歉,你又沒錯。”
溫和的嗓音裏透著極致的偏愛。
安撫好懷裏的人後,他掃視我一眼,大步走到窗台前,將那三個綠蘿依次拿到辦工桌上。
"小雅好心幫你女兒換骨灰盒,你就該感謝她。這樣,你幫她把昨天那個項目全權搞定,就當感謝她了。"
一旁的白欣雅眼裏迸射出驚喜。
“那悠悠姐,就麻煩你了啊。”
她高高在上,一臉得意。
我無聲的笑了。
要是我沒記錯,他口中的那個項目,就是他強逼我讓給白欣雅的那個項目吧。
讓我勞累,功勞卻是白欣雅。
他們可真是好算計啊。
還拿骨灰逼我。
幸好老天有眼,不然我今日豈不得被他們欺負死。
“我要我所有的工資。”
我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他們的提議,而是直接說出自己今天前來的目的。
顧傑麵色陰沉,冷眼看著我。
顯然,他不願。
“按照公司規定,經理級別的工資年薪15萬,結婚兩年零八個月,你沒給我一分錢工資。”
“五分鐘之內,工資要沒到我卡上,我就直播曝光這一切,豪門總裁貪汙自己老婆工資,想必大家對這個話題會很感興趣。”
顧傑氣得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
“雲悠,你竟威脅我?”
他目光凶狠,麵色陰翳,就像毒霧叢林裏猙獰可怕的怪物。
白欣雅抓緊機會煽風點火。
“悠悠姐,你這是做什麼啊?你跟傑哥哥是夫妻,夫妻一體,他的就是你的,何必分這麼清楚,這不是傷感情嗎?”
“我要是你,定然事事聽傑哥哥,不讓他煩憂。”
死綠茶!
以往她這樣說,我會擔心顧傑對我有不好的看法。
現在,我可不在乎。
涼涼瞥她一眼,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直播鏡頭。
“親朋好友們,我是顧氏集團顧總的妻子......”
顧傑見我來真的,他急了。
“我給!”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咬牙切齒的說。
不到一秒,
35萬到賬,嚴格算來,還有兩萬多美到賬。
但我也懶得跟他糾扯了。
“出去!一個小時內,你最好將項目所要的方案組好,否則,這月的工資你一分都別想得。”
顧傑目露凶光。
赤裸裸的報複。
但我不懼。
“抱歉,我已離職,你找別人吧。”
我輕飄飄的說。
他臉色驟然大變,幾乎暴跳起來,旋風般飛到我的麵前。
“你再耍我?”
他咬牙切齒, 眼底翻滾著滔天怒火。
“我可沒那閑工夫,剛剛我也沒答應你啊,你自己多想,關我什麼事。”
我不鹹不淡的說。
“雲悠,你找死!”
他氣得要死,視線觸及到桌上的綠蘿時,他眼睛一亮,毫不猶豫的將三盆裝有他閨女骨灰的綠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裏。
灰色的塵土與各種垃圾混合在一塊。
“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白欣雅趁機展現自己的體貼:“傑哥哥,算了吧,你跟悠悠姐畢竟是夫妻,不要鬧這麼難堪。”
“方案就由我熬夜研究吧,我幸苦點,準能完成的。”
她眼眶帶淚,我見憂憐。
顧傑頓時心疼不已,將人抱在懷裏:“你從小沒過什麼苦,哪能這麼勞累,這事你別管,我自有辦法。”
話落,他就陰狠地盯著我。
“雲悠,你要還想當顧家的兒媳,就幫小雅把方案做了。”
我正要拒絕,一隊執法人員魚貫而入。
“白欣雅,根據調查,前天晚上你將顧傑先生的女兒綁入後備箱,令其窒息而亡,現依法逮捕你。”
執法對嚴肅的聲音響起。
白欣雅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顧傑卻認為這都是我主導的演戲。
“雲悠,你可真行,為了躲避工作任務,竟然請人扮假警?”
“還說死的是我女兒,真是可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報複我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請天皇老子來,那個項目的方案你也得做。”
他神情倨傲,蔑視的眼神猶同看一隻螞蟻。
我忍不住笑出聲。
“顧傑,你還真是蠢啊,看清楚了,死的是你女兒, 不是我女兒。”
我將他們所派之人在校門口綁架女兒的照片,呈現在他麵前。
“看到沒,被綁上後備車廂的是你女兒!”
這下顧傑慌了。
他瞳孔猛然睜大,一把奪過手機,眼裏透出濃鬱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