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間諜的消息還沒有進展。」助理高昂的聲音瞬間低落。
「不用查了,這個內鬼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你派人盯緊陸維邦的動向,一旦露頭,直接動手。」周語清冷聲吩咐。
她一開始隻是懷疑,直到她在醫院聽到陸母說陸北淮經常往公司跑,幫著處理事務的時候,她就已經確定了內鬼的身份。
隻是沉浸在悲傷裏沒轉過彎來。
交代好助理後續行事後,周語清就掛斷電話。
隨後將收集出來的證據整理成文件,讓管家給助理送過去。
這就算是她給陸北淮準備的三周年禮物了。
做完一切後,周語清給自己買了張國際機票,一切就要結束了。
她不欠陸家的了。
周年慶當天。
喬沫一襲白色高定婚紗禮服挽著陸北淮在門口招攬賓客,遊走在港城權貴之間。
在聲聲讚美和恭維聲中,喬沫樂此不疲。
陸北淮寵溺看著她,在杯觥換酒之間幻想跟喬沫美好的未來。
隻是他有些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語清的身影還沒出現。
在他第十次看向腕表時,周語清依舊沒出現。
他眉宇間不由染上一層怒意。
隨手扯了下旁邊惶恐的侍應生,「馬上叫周語清下來,別耽誤時間。」
陸北淮話音剛落,門口那邊就一陣喧鬧。
「這下熱鬧了,兩個陸太太。」不知道誰在陸北淮耳邊說了一句。
他從人群中擠出來時,正看見周語清一身幹練的西裝站在門口。
喬沫忽然過來當眾挽著他,看向周語清的眼神帶著揶揄。
「北淮,人到齊了。」喬沫有意提醒著。
「你們說,哪個才是真正的陸太太?」旁邊的賓客低聲議論。
關於陸北淮的花邊新聞在港城就沒斷過,能像喬沫一樣鬧到周年慶的還是頭一份。
眾人對此看向周語清的眼神更加戲謔,畢竟他們都知道周語清嫁到陸家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管不顧地為陸北淮幹得荒唐事兜底,甚至連現場抓包她都能冷靜自持。
他們也好奇,這都上門打臉了,她周語清是不是一如既往退讓收場。
「這還用說,自然是門口那位了,這三年來無怨無悔幫陸少處理爛攤子,這麼好的賢內助,陸少怎麼會不要,他身邊那位不過是一時新鮮,最後也是被拋棄的命......」
賓客不大不小的議論聲正好傳進喬沫的耳裏,她全然不當回事,隻是臉上的笑意更加張揚。
她在意的從不是陸北淮,而是周語清,隻要周語清在陸家過得不好,她就高興。
陸北淮也聽到賓客的議論,他不由蹙眉。
冷臉澄清:「陸太太隻有一個,我隻認喬沫是我陸北淮的太太。」
他頓了頓,在眾人震驚詫異的神情裏繼續道:「至於周語清,她不過是陸家長輩推來的人情債而已,我們之間毫無感情。」
周語清的神情幾乎沒什麼變化,冷著一張臉,眼底一片平靜。
陸北淮不由被她這副平淡的反應激怒,一股躁動不斷在他心口橫衝直撞。
他微皺起眉頭:「周語清,我找到了我此生摯愛,你該讓位了。」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一旁的喬沫亮出她指間的鑽戒,戲謔:「周小姐,請你成全我跟北淮,我們是真愛。」
眾人見狀,眼神紛紛在兩人間來回流轉,猜測周語清會怎麼選。
卻不料喬沫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倒吸一口冷氣。
「你連主臥跟婚戒都讓了,一個結婚證而已,想必周小姐也不會吝嗇吧。」
喬沫轉動著指間的婚戒,碩大的鴿子蛋鑽石讓人挪不開眼。
她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周語清難堪,承受眾人議論奚落,無聲唾罵和嘲諷的眼神一道道落在周語清身上,看到周語清蹙眉的神情,她笑意更甚。
隻見周語清頷首:「當然,我同意。」
話音未落,周圍一陣低聲謾罵,罵她腦子被夾了有病,罵她軟弱沒脾氣。
可周語清都充耳不聞,她拍手示意,隨後傭人推出她為兩人特意準備的周年蛋糕。
全綠蛋糕出現那一刻,全場嘩然。
喬沫臉上的笑意在看清楚蛋糕上麵的裱字後瞬間凝固。
恭祝喬沫成為陸少第38任新歡,這幾個字在喬沫耳邊陸續重複。
周語清沒理會喬沫和陸北淮臉上的震驚,將離婚證如蠟燭一樣插在蛋糕上,冷漠又平靜的聲音驟然響起:
「離婚手續我已經辦完了,恭祝兩位......新婚大喜。」
周語清丟下一句話,在眾人錯愕中離開。
她拖著行李箱,直奔機場。
半路,周語清收到助理消息:「陸維邦出現了!」
「直接抓捕。」周語清秒回。
熟悉的環境不斷倒退,周語清在車裏將消息發給陸母,徹底結束三年合約後,她看了眼窗外。
她,終於自由了!
此後她不再是陸太太,而是周語清。
她要重新做回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