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程坐在拍賣會場,總覺得心裏有點不安。
他第一次對沈意遲發這麼大的火,分寸沒拿捏好,別嚇得沈意遲真的想和自己離婚吧?
自己本來想嚇唬嚇唬她,好讓她以後乖乖的,別總給自己找麻煩。
蘇瑤是自己的青梅竹馬,一向溫柔善良,又對自己滿心愛慕。
沈意遲漂亮新鮮,又沒有家世,自己婚後真要胡鬧,沈意遲也沒辦法給自己找麻煩。
這兩個就像是紅白玫瑰,哪個他都舍不得,所以他希望沈意遲乖一點。
自己已經陪她玩了三年戀愛遊戲,現在又給了她顧太太的身份,隻要她賢惠一點,大度一點,自己依然願意哄哄她,總不會薄待了她的。
要是真把人嚇跑了,那還真有些麻煩。
想到這裏,顧宴程指著一個剛開價的翡翠鐲子,報價道:“兩千萬!”
回去之後,顧宴程先送蘇瑤去臥室午睡,然後帶著那個包裝得極為精致翡翠手鐲去了地下室。
打開地下室的門,顧宴程本能的覺得有點異常。
下一秒,他才看到這個異常是什麼。
地下室的小窗戶被完全打開,不少欄杆也被砸開了,所以地下室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
沈意遲這是......跑了?
他不可置信的掃視了幾遍空曠的地下室。
沈意遲真的跑了!
正在他驚訝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怎麼?沈意遲走了嗎?”
顧宴程嚇了一跳,轉頭才發現蘇瑤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
他趕緊脫下大衣給蘇瑤圍好:“這邊冷,你怎麼自己就過來了,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顧宴程陪著蘇瑤回到客廳,想哄著蘇瑤休息了,自己再讓人去找沈意遲。
蘇瑤卻攬著顧宴程的胳膊,輕柔問道:“你不是說,你隻是因為和沈意遲戀愛太久,她又死纏著你,所以你才迫於責任,隻能娶她的嗎?”
“現在她提了離婚,自己也走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娶我了?”
顧宴程猶豫了一下,緩慢又堅定的搖了搖頭。
蘇瑤畢竟是他的青梅竹馬,他要是娶了蘇瑤,還怎麼左擁右抱?
沈意遲漂亮又沒有家世,隻要磨平了她的性子,自己怎麼拈花惹草都可以了。
所以,雖然蘇瑤溫柔似水,自己還是要狠心拒絕。
大不了,自己以後多給他們共同的孩子留些財產,再多陪陪蘇瑤,也算彌補了。
“其實,沈意遲平時還是很懂事的,隻是這次沒想開而已。”
“等到沈意遲回來,我會懲罰她、叫她給你道歉的。可是離婚的事......”
“瑤瑤,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但我總是要講責任的。”
“我沒辦法給你婚姻。”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會委屈你和孩子的。”
他看著蘇瑤,努力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除了婚姻,我什麼都能給你,無論是我的愛,還是我的心。”
這一次,蘇瑤沒有懂事的表示理解,也沒有哭著質問。
蘇瑤隻是冷笑:“是沒辦法給我婚姻呢?還是不想給我婚姻呢?”
顧宴程從來沒見過蘇瑤這麼疾言厲色的樣子。
他錯愕的問:“瑤瑤,你在說什麼?”
蘇瑤搖搖頭:“顧宴程,你何必把別人當傻子呢?”
“一個漂亮又沒有家世的女人,多適合做你的妻子;
一個家世落寞卻曾經門當戶對的女人,僅僅因為愛,就願意給你生孩子,想必你的虛榮心已經滿足到極點了吧?”
“都是占便宜的事,你當然想兼而有之,當然不願意主動放棄一個了!”
顧宴程的臉紅了起來:“瑤瑤,是你主動向我示好,我才、才會和你形成那種關係的。”
“是你主動的,怎麼能怪我呢?”
蘇瑤點點頭:“是我主動向你示好,但是我強迫了你嗎?我也抓著你的頭發,把你關進地下室了?”
顧宴程無言以對,隻能冷哼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還沒走兩步,他突然感覺後頸傳來一陣鈍痛。
緊接著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