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父親去世後給我和姐姐留下了千萬遺產、一套別墅和一家小賣部。
姐姐搶走了所有的錢和豪華的房子,隻把那家又破又小的店留給了我。
沒想到,一個月後,喪屍病毒肆虐。姐姐有錢無處花,在豪宅裏餓得奄奄一息。我卻在改造過的小賣部裏吃零食喝可樂。
她餓暈在找我接濟的路上,還是我冒著被喪屍抓住撕碎的風險把她救回。
沒想到她吃完我小賣部裏的食物後起了貪念,趁我睡著把我扔到外麵被喪屍活活咬死。
再睜眼,我發現回到了分遺產的那天。
姐姐搶先一步選擇了小賣部,正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她不知道,我不僅也重生了,還綁定了末世生存係統。那套別墅,將會變成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難所。
----------
父親的葬禮上,宋秋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錢和房子我都不要,我隻想繼承爸爸的小賣部也算是不忘父親的來時路。”
她說得真情實感,聽得來參加葬禮的親戚也紅了眼眶,紛紛誇讚宋秋霜是有孝心的姑娘。看向我時卻滿眼鄙夷,說姐姐把千萬遺產和別墅讓給我,我卻一點兒都不表示感謝,宋家什麼時候出了我這樣的白眼狼。
我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哪是真心想要繼承小賣部,隻不過是知道再過一個月喪屍病毒就會在全球肆虐,到時候不管有多少錢都花不出去,反而小賣部裏豐富的物資才是活下去的希望。
但宋秋霜不知道,在末世,有物資不算什麼,能把物資牢牢握在自己手裏才是本事。所有人都會對你擁有的資源虎視眈眈,沒有守住資源的能力最後也會是死路一條。
葬禮結束,宋秋霜一改剛剛泣不成聲的模樣,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似乎在對我說這一次在末世裏吃零食喝可樂笑看別人為生存掙紮的人會是她宋秋霜。
我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像是沒看出她眉宇間的挑釁。離末世降臨還有一個月,我沒空看她在這裏耍心機。
上一世,我隻不過是看著父親留下的那家小賣部太老舊,覺得不吸引顧客,才找人根據我的設計用鋼筋水泥翻新修補了一下。沒想到之後會爆發喪屍病毒,那間小賣部被改造得異常堅固,成為了我在末世溫暖的庇護所。
我用有限的資金都可以完成一個臨時避難所,更別說我現在卡裏有幾千萬的餘額。
但這點錢遠遠不夠,我聯係了家具市場,讓他們上門對別墅裏的家具進行估價。我不在乎討價還價,我隻要求今天之內可以把我不需要的家具全都賣掉變現。
錢一轉進我的卡裏,我立刻聯係了曾經在軍事基地負責安保,如今自立門戶的頂級房產安全策劃師朋友,由他的團隊同我一起改造這間別墅,補充我沒有考慮到的細節。
在我的要求下,尖頭柵欄被連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距離地麵至少十五米的高牆。內部有樓梯可以走上去,適合遠程射擊。
別墅大門換成了坦克外殼同款材質,刀槍不入。上麵的密碼鎖和鎖孔都是裝飾品,控製大門開關的遙控在我手上,除了我沒有人能打開這扇門。如果有人試圖輸入密碼或撬鎖,隱藏在上方的微型攝像頭會掃描對方麵部並傳到我的手機上。如果對方有犯罪記錄會有額外提示。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是不可缺少的,除了藏在明處的十六個監控,還有二十個迷你攝像頭隱藏在別墅的各個角落。毫不誇張地說連一隻蒼蠅飛進來都不能躲過我的眼睛。別墅內部所有窗戶都換成單麵玻璃,隻有我能看到外麵,別人休想偷窺到別墅裏麵的狀況。
最後,我要求把庭院裏的綠植都砍了。趁著人手多,所有人一起幫我換土壤鬆土。我要把庭院改造成菜園,這樣在末世裏我也能吃上新鮮的蔬菜。
一切都完工後,連策劃師都笑我不就是繼承了一套別墅用得著這麼大招旗鼓嗎,也就繼承了幾千萬遺產這麼一整都不剩多少了。
我沒有過多解釋,隻是開玩笑似的跟他說萬一哪天真有什麼大災難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我看了眼日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幸好我的別墅趕在末世前三天竣工了。
哪怕已經知道誰都躲不過明天的災難,但我還是久違的失眠了。輾轉反側間,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恭喜宿主綁定末世生存係統,現已檢測到宿主完成避難所的初步改造,將為宿主獻上積分獎勵】
2
係統?積分獎勵?
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有這玩意兒,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會讓我更有機會在末世活到最後。
瀏覽完所有係統提供的獎勵後,我選擇了將別墅地下室的冰窖變為無限內存,可以永久維持食物新鮮。
偌大一個冰窖,解決了我家隻有兩個冰箱一個冰櫃的燃眉之急。放裏麵還可以無視保質期,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囤食物。
在末世的最後一天,經過層層篩選,我雇傭了一個廚師和十個曾經加入雪豹大隊現在退役了的保鏢。我不太會做飯,到時候喪屍沒弄死我,被自己做的飯毒死就不好了。我向他們許諾,隻要在這裏好好工作我就可以為他們提供充足的水和食物。
一開始他們對我的話摸不著頭腦,我也不急,讓他們在這裏住一晚上,第二天再給我答複。
最後一個晚上,我輾轉難眠,遂去一一檢查我的物資。
我的衣櫃裏放著可以換洗的內衣褲,我還不知道末世要持續多久,雖然還是夏天,但保暖的衣物必不可少。
我還囤了成箱的衛生巾,經期很容易感染衛生問題,就算在末世個人衛生也不能馬虎。
冰窖的貨架上堆放著新鮮的肉食和蔬菜瓜果,儲存的量足夠這個別墅裏的人吃十多年。算上外麵的速食食品,活到國家想出解決辦法不是問題。
確定每一個地方都沒有問題,我終於躺到了床上合上眼睛。
第二天,保鏢們和廚師起得比我還早。我才剛洗漱完就看到他們站在大廳裏候著我。從他們的臉色可以猜出,他們已經看過外麵是什麼情況。
我轉頭透過單向玻璃往街上看,正好撞見一群奇形怪狀的喪屍在街上橫行,有的喪屍看起來還有點兒人樣,但更多的渾身是血,麵目猙獰。更有甚者一邊跑肚子還在一個勁兒往外漏器官。
縱是這群見過不少血腥場麵的彪形大漢也白了臉色。
這下不用我再多說,他們也自願留在這裏給我當保鏢。廚師更是直接鑽進廚房幫我準備早餐,他那小身板感覺隻要一走出這裏就會被外麵的喪屍撕碎。
廚師把剛出爐的美味佳肴放到我麵前,掀開蓋子,是飄香的牛排。
還沒來得及品嘗,有人按了密碼鎖的提示音就圍繞整棟別墅響了起來。
這也是當初設計的一個巧思。會按密碼鎖的隻會是外人,鳴笛聲可以警告門外的人快點離開,萬一外麵的人不走,高亢的聲音還可以吸引來喪屍。
門外人的聲音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傳出,她哭得撕心裂肺,求求我讓她進去。她的身後,是緩緩向她靠近的屍群。
麵對女孩淒厲的哀求,我卻坐在椅子上繼續享用剛剛還未來得及下口的牛排。我不僅自己吃,還招呼保鏢和廚師都坐下,人人有份。
保鏢們都是經過培訓的人,他們深知在這個環境下保全自己比較重要。唯獨廚師還帶著不應該出現在末世的憐憫心,有些擔憂地看著外麵。
“想給她開門?”我問道。
廚師飄忽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內心。
我不強加自己的觀點,隻是提問他:“先不說她是好是壞。我允許你可以把她放進來,但是我們每天能吃的食物是固定的。你願意把你自己的那份分給她嗎?”
因為所有的物資都是我出的,廚師什麼都沒損失,所以他才會有慷他人之慨的想法。但隻要我的要求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就會自己思考我不開門的舉動有沒有道理。
很殘酷,但這就是末世的生存之道。
在我們談話的功夫,女孩的尖叫聲已經被蜂擁而至的屍群吞沒。顯示屏上一片猩紅。
我們幾個靜靜目睹了女孩被撕扯分食的過程,明明知道不應該看,但就是挪不開眼睛。
因為必須要讓自己足夠恐懼,才有動力繼續活下去。
吃完女孩,喪屍們明顯還意猶未盡。他們用力衝撞門,震得鋼門哐哐響。我這門可是和坦克外殼用得同樣的材質,連子彈都不怕,又怎麼會擔心喪屍衝進來。他們這幾下折騰甚至沒有在我的門上留下一點兒印子。
令我後背一涼的是,居然有些喪屍見撞門無望,居然開始嘗試往高牆上麵爬。它們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牆壁,竟就這樣往上爬了四五米。
幸好我安排了保鏢在高牆上站崗,以他們的準頭不會有喪屍能夠爬上來。
但我還是感到不安。這是不是代表,有些喪屍並非行屍走肉,還具有思考的能力。
為此,我連夜對高牆進行了整改。我用剩下的的求生積分讓牆壁變得更加堅固,又兌換了滑溜溜的塗料,確保喪屍就算爬上來了也會滑下去後才安心回房睡覺。
3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我的臥室,照在柔軟舒適的床上。等我洗漱好下樓,廚師已經根據營養攝入幫我搭配烹飪好了早飯。
我一邊享用,一邊趁著還有通訊信號瀏覽網絡上有關末世的消息。
不同的語言組成五花八門的帖子,但訴說的內容都是對於末世的恐懼和絕望。全世界都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喪屍肆虐陷入了恐慌。唯獨我氣定神閑,還有心情在用完早點後來上一杯現磨咖啡。
一條視頻突然出現在了首頁。
不知什麼人將幾天前那位女孩來我這裏求助的視頻傳到了網絡。
視頻清楚地拍攝到我站在樓上透過窗戶冷漠看著樓下的景象,對女孩的慘叫和求助充耳不聞。上傳視頻的人還精準地報出了我的個人信息,以及這棟別墅的地址。
在這個人心惶惶的階段,我對她的見死不救果然引起了群眾的憤怒。
同樣被發出來的,還有我在末世之前購買資源的記錄。
一時間,我擁有充足物資的事情人盡皆知。
上傳視頻的網友慷慨激昂,說像我這樣沒有感情的人繼續活在世上會降低別人的存活率。不如團結起來一起攻占我的別墅,隻要成功,她一定會將我的資源分享給有需要的人。
她的熱心善良與我的見死不救,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石激起千層浪,評論區毫不意外一邊倒地支持她。隻用了短短幾分鐘,評論區就自發組建起討伐我的隊伍。
眼見著網上的隊伍逐漸壯大,我卻絲毫沒有慌亂。
我懶得解釋什麼,因為我知道有資源就是原罪。
再說經過我的改造,別墅的大門早已變得刀槍不入,連喪屍都進不來的地方,人類又怎麼可能可以突破?
並且在看到視頻的瞬間,我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別墅的所有窗戶都是單向玻璃,又怎麼可能會有人可以拍到我的臉?
我一下子就意識到這個視頻是某個人精心策劃的陰謀。
我點開上傳視頻的用戶,那隻賬號明顯就是新創建的,隻發了這麼一個帖子。
對方不想暴露身份,但我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人選。
在這個世界上見不得我過得好的人,隻有我的好姐姐宋秋霜。
在我搬進別墅的時候,她曾經假惺惺地來過一次我的別墅。她說,這棟別墅是她好心讓給我的,叫我不要忘記她對我的恩情。
要不是我經曆過上一世,我就信了。
我對她設有防備,沒有讓她進門。她送給我的東西拿到手我就立刻扔掉。在她走後,我立馬將別墅的大門整個換掉。在那之後,她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監控範圍之內。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在如此密不透風的環境下還能監視到我的?
帶著這份疑惑,我領著十個保鏢在別墅又進行了一次地毯式搜索,將別墅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在部隊裏經過嚴密的訓練,都是隊伍裏的佼佼者,對於反偵查了如指掌。但縱是如此,他們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突然,一個恐怖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姐姐該不會也綁定了係統吧?
4
這個想法讓我坐立難安,我需要盡快查明白並做出迎擊手段。
在末世來臨前,我購買了幾架無人機。本意是用來勘察別墅外監控照不到的範圍,沒想到第一次使用是為了防備我的姐姐。
父親留下的小賣部離別墅不遠,無人機很快就盤旋在小賣部上空。但我遲遲不敢讓無人機靠近。
如果姐姐真得也擁有了係統,那小賣部周圍的防線應該不亞於我的別墅。
為了試探姐姐,我用無人機在遠處製造了一點兒動靜。接著,我看到小賣部的窗簾被拉開一條細縫,宋秋霜小心翼翼露出一隻眼睛,確認四周沒有喪屍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得有監控設施,應該不會采用如此樸素的偵察方法。
我心裏暗想,大著膽子控製無人機靠近,透過年久失修的木板間隙窺視小賣部的內部。
果然,宋秋霜沒有發現。
無人機上的監訊設備將小賣部的影像和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我的手機上。
宋秋霜坐在角落裏,一包拆封了的薯片大剌剌放在一邊,旁邊散落了不少包裝袋。看來這次她選了小賣部,生活好了不少。
宋秋霜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看上去很輕鬆,邊說邊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上一世我就感受到了,明明是夏日,風卻像冬天般刺骨。幸好我將小賣部翻新過一遍,不僅密不透風,還可以裹著厚厚的鵝毛被禦寒。
但宋秋霜沒有我這麼幸運。
她雖然上輩子看到過我修補後的小賣部,但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她根本存不下錢,為了得到小賣部還把千萬遺產都給了我。如今她隻能靠自己加固小賣部,鋼板釘得歪七扭八不說,還有很多縫隙沒有補上。
此刻她隻能縮在角落裏用打火機燒點紙取暖。
廚師給每個人都泡了一杯熱可可。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開著暖氣,一邊愜意地享受,一邊監聽宋秋霜的通話內容。
前麵都是不痛不癢的內容,電話對麵或許是她對象,她夾著矯揉造作的嗓音讓我起雞皮疙瘩。當聽到我的名字時,我立刻坐直了背。
果然和我猜得一樣,宋秋霜也得到了係統。隻不過她的係統和我的不一樣。
我的是末世求生係統,她的則是資源掠奪係統。隻要她製定並實行掠奪資源,係統就會協助她並獎勵她積分。
她添油加醋跟電話那頭的人嘲笑今天下午我和保鏢多麼辛苦尋找她用係統兌換的和納米一樣小的監視器,以及假裝好心告訴鬧掰的閨蜜讓她來我這兒裝可憐就可以拿到活下去的資源,完成借刀殺人。
我就說那個女生怎麼看起來那麼麵熟,果然,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末了她還不忘補充她上傳視頻召集到了一幫對我的資源虎視眈眈的人,誇下海口說明天我一定會死在那群人的手下,之後她可以再靠著係統把別墅和我的資源搶回來。
我發出一聲冷笑。她也有係統那又如何,一個笨到隻知道監視別人不知道在自己庇護所周圍加上監控的人,就算開了金手指留給她的也隻有死路一條。
5
清晨,我是被手機的震動叫醒的。
一看屏幕,我的別墅外已經聚集了一堆人。
不用想也知道,就是昨天在網上嚷著要剿滅我拿走我所有物資替天行道的家夥。
經過人臉識別,他們的信息被一一傳到了我的手機上。
難怪各個都那麼勇,原來每一個都有前科。估計以為就我一個小姑娘肯定鬥不過他們一群人,拿個菜刀就敢往我這衝。
大門上的微型攝像頭將他們的對話清晰傳來,他們似乎是被在高牆上站崗的保鏢唬住了,沒有一個敢先有行動。
我慢悠悠洗漱好下樓,招呼牆上的保鏢過來一起吃早飯。
保鏢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他問我真得沒事嗎,那些氣勢洶洶的家夥肯定是有備而來。
我氣定神閑咬了一口酥脆的烤吐司,告訴他相信我,完全沒問題。我還怕他們被他鎮住,什麼都不做就走。
見保鏢一走,那群人果然按耐不住了,掏出武器就往門上砍。可任憑他們怎麼用力,門上連一條刀痕都沒有留下。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子示意其他人向後退,他似乎這個隊伍的領頭,他一發話,其他人立刻乖乖四散開,獨留他一個人在中間。
我一看他的信息,好家夥,這一長串不告訴是犯罪記錄我還以為是新華字典。
刀疤男從兜裏摸出一把手槍,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見沒反應,他又補了兩發子彈,震得他虎口發麻,門卻依舊毫發無傷,氣得他直罵娘,猛踹兩腳門泄憤。
他們在外麵熱火朝天,我在別墅裏人淡如菊,甚至將他們的模樣當作下飯綜藝,看得不亦樂乎。
我今早就發現了,從他們被大門攔在外麵開始我的求生積分一直在漲。所以我才在篤定他們完全進不來後讓保鏢撤退隨他們怎麼折騰那扇門。
他們砍得越激烈,我能獲得的末日求生積分就越高。
再看宋秋霜那邊,她早就被氣得火冒三丈,大罵那群人不中用,白瞎了她給他們的那些物資。
我就說怎麼一直不肯放棄,原來是收了宋秋霜的好處。
那群人也意識到破門而入根本不可行,又將主意打到了一旁的城牆上。
他們也不算太傻,早就在視頻裏知道我的別墅外有什麼。他們從背包裏拿出攀登工具,試圖從上方攻破。
要是幾天前我可能真會擔心他們爬上來,但那天試圖上牆的喪屍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連夜整改過我的城牆。
我坐在沙發上,欣賞那群人的窘態。
他們小看了城牆的堅硬程度,使勁想把鑿子插進牆裏,可鑿子尖端根本杵不進去。有的人想像砸釘子一樣將鑿子錘進去,結果還砸到自己的手疼得滿地打滾。
刀疤男受不了了,幹脆把工具一扔,試圖徒手攀爬上來。下麵一段還好,但上麵的部分我可是塗過特殊塗料,他一到那個區域立馬像泥鰍一樣劃了下去。
一開始我還看得饒有興致,看多了就變得興致缺缺。
也不知道姐姐給了他們多大的好處,值得他們反複爬上去又滑下來,真把我這兒當遊樂園了嗎?
我眯起眼睛帶著危險性地盯著屏幕,招了招手示意保鏢過來。
積分賺夠了,是時候開始給他們點厲害看看了。
6
沒過多久,我就聽到外麵有人開始發牢騷,說他看到宋秋霜的小賣部裏明明有那麼多食物,她卻隻許諾成功後每個人每天能拿到一個麵包。但我別墅裏的保鏢天天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要不他們直接投靠我這邊吧。
聽到這些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知道宋秋霜摳,但沒想到她籠絡人心隻舍得用麵包。
這群人有意投誠,我根本不放在眼裏。他們看到敵人實力高於他們就可以背叛上一個雇主,就會在下一次有另一個強者出現後將槍口對準我。
再說,他們今天過來的初衷可是想殺了我。我要是有這個聖母心那天就給女孩開門了,也不會有今天這麼多事兒。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我特意囑咐了廚師,今晚我想要吃紅酒燉鵝肝。
在廚師烹飪的時候,我特意打開了窗戶,香味立刻乘著風飄了出去。
我將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麵放大,好幾個人已經忍不住開始咽口水。甚至有幾個受不了想要打道回府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地盯著別墅的方向。
我將一份紅酒燉鵝肝打包好,係在無人機上,遙控無人機懸停在他們頭頂。有人直接起跳試圖將食物扯下來,我卻能很好地控製無人機和他們的距離,讓他們看得到吃不著。
我的聲音從門上的對講機裏幽幽傳出。
我告訴他們,他們剛剛的對話我都已經聽到了。但我這裏不養閑人,我隻要他們當中最厲害的,所以搶到這份食物的人能夠被我收編。
一瞬間,他們看向食物的目光變得貪婪。他們心裏都清楚,隻要贏了不僅這一頓可以吃飽,剩下的日子也可以安穩度過。
討伐我的隊伍瞬間瓦解,甚至變成為了投靠我相互大打出手。武器也不用來砍門了,揮著就朝曾經的隊友身上削。濃稠的液體濺到攝像頭上,讓我這兒的實時畫麵都變得一片猩紅。
鬥到最後隻有那個刀疤男還完好無損,十多個人裏就他一個人有熱兵器,誰都不敢對他怎麼樣。
他輕蔑環視一圈倒在地上的傷員,又對站在不遠處怒目圓睜瞪著他卻畏懼他手裏手槍的人露出一個譏笑。他用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取下無人機上的食物,正要開始享受,高亢的鳴笛聲突兀地響起。
我怎麼會讓他吃完恢複體力再想辦法怎麼對付我。早在我送出食物之前我就做了一個簡易裝置,隻要無人機上的食物被取下來,重量發生變化,自動開始鳴笛。
刀疤男的臉色一下變得不好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喪屍會被聲音吸引。他們來這之前已經消滅了附近的喪屍,有被砸門聲音引過來的也都是漏網之魚,還可以輕鬆應付。
但我這可是穿透力極強的警報聲,不敢說整個城市,至少這片區域所有的喪屍都能聽到。
站在城牆上我都不用拿望遠鏡就能看到遠處成千上萬的喪屍像潮水般飛速向這裏湧來。
隨著屍潮的靠近,那群人終於慌了。他們不停拍這門哀求我讓他們進去,但我卻不為所動。
現在知道怕了,遲了。
他們的力氣都在剛剛的內鬥中用完了,傷勢重的人更是躺在地上無法站起來。打鬥殘留的血腥味讓喪屍更加瘋狂,咀嚼聲和慘叫此起彼伏。
為了逃跑,他們將走不了路的傷員背在身上。傷員還以為對方是來幫自己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希望,又很快在被當成誘餌扔進喪屍堆裏時變成絕望。
我冷眼看著逐漸跑遠的人招呼保鏢一起去城牆上架槍,在末世裏,對我有威脅的人就應該快刀斬亂麻。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在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悄無聲息對準了我。
我的注意裏一直在遠方,居然沒有發現刀疤男其實一直沒有跑開,而是趁亂躲進了汽車底下。
此刻,他的準心已經瞄準了我的腦袋。隻要扣動扳機,他就有機會成為這棟別墅的主人。
我發出一聲輕笑,我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呢?
刀疤男剛想開槍,就發現車前被喪屍圍得嚴嚴實實。
他還沒發現,我在給他的那份紅酒燉鵝肝裏又額外包了一塊帶血的生肉。喪屍的嗅覺也很靈敏,他們已經吃完了其他人,聞到還有生肉的味道全都向刀疤男躲藏的車子靠攏。
我原本還愁這麼多喪屍要一個個打到什麼時候。多虧了刀疤男,現在好多了。
這片區域幾乎所有的喪屍都被警報聲吸引了過來,我就無需再顧慮聲音的大小。我將手雷在手上皮球似的顛了顛,朝著刀疤男躲藏的車丟了過去。
刀疤男推開喪屍時已經成了一團火球,他邊痛苦呻吟邊試圖找到水源滅火。但這兒哪有那種東西,我看著他變成一具焦炭然後倒下。
一下子消滅這麼多喪屍,不知道能給我加多少求生積分。
邊想著我邊往別墅裏走。
這次一定要問係統兌換一個自動清潔功能,要不然外麵的臟汙沒辦法清理,我可不想成為第一個在末世裏麵被臭死的人。
突然,我的眼前一黑,伴隨一陣劇烈疼痛,我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