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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弟弟在畫展上對著大師巨作脫褲子尿尿。

被要求罰款時,我媽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就這麼一張紙上畫了幾條線你要我賠五百萬?五十最多了,愛要不要!”

我跟在她身後幫腔作勢。

隻因上一世我說了一句應該承擔錯誤照價賠償,我媽就把所有錯推到了我身上,讓我賠完這五百萬。

我累得奄奄一息,終於湊夠了五百萬,卻收到我媽取出錢帶弟弟環球旅行的短信。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奢求的親情,在他們眼裏什麼都不是。

----------

刺鼻的氨水味在畫展大廳裏蔓延,路過的人都不禁要捂住鼻子。

而始作俑者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引起了騷亂,褲子都沒提就一臉得意地讓一邊的中年婦女去欣賞他的傑作。

一副潑墨山水畫上緩緩流下一大灘黃色液體。

“哎呦,我們的虎子怎麼這麼有藝術天分啊,看到那麼多畫受到了熏陶也想創作了對不對。看來我們老馮家日後要出一個繪畫天才了!”

徐慧芬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對著那副“作品”拍了幾張照片就往朋友圈發。

配文:【五歲兒子的創作欲望擋也擋不住】。

畫展的負責人聽到消息匆匆趕來,他想上前,又在看到那灘液體時止步,一臉心疼:“徐老一年才畫了這麼一幅,對我們展館放心才同意放在我們這展出,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你怎麼也不管管你的小孩,居然讓他在展廳裏隨意亂尿!”

“他還是個小孩子你跟他計較這麼多幹嘛,說不定你比他大的年紀還在尿褲子呢。”

徐慧芬絲毫沒有已經攤上事了的覺悟,在她的觀念裏,自己的兒子從來不會犯錯:“還有,不就是一副畫嗎,至於這樣嗎。大不了我們把這幅畫買下來,就這玩意兒能值幾個錢?”

“你知道什麼!這副畫的市價少說也值五百萬!”

徐慧芬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畫作,指著負責人的鼻子就開罵:“你這不明擺著訛人嘛,就看我是鄉下人好欺負。一張白紙上拿泥巴水畫了幾條線就值五百萬,放我們村裏說出來是要笑死人的。”

“五十快錢,不能再多了。”

說著,徐慧芬解開自己最外頭的褲子,從裏麵棉褲的口袋裏翻出一個塑料袋,解開一層又一層,終於拿出最裏麵的一疊鈔票,抽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十丟在工作人員麵前。

馮虎躲在媽媽身後,探出個腦袋,邊笑邊拍手:“媽媽好厲害,跟打發要飯的一樣!”

徐慧芬得到了寶貝兒子的鼓勵,立馬有了士氣,雙手一叉腰,一副要好好跟工作人員掰扯掰扯的架勢:“你看這幅畫,隻有山多單調,我兒子就在這塊地上加上了奔騰的黃河,這畫麵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要是你們美術館,我就把這幅曠世奇作裱起來,天天放在正中心給大夥兒品鑒。”

“照我說你們還得為我兒子的二次創作付給我們娘倆五百萬呢,馮娣,你說是不是!”

我縮在一旁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但還是被徐慧芬一把薅過來讓我跟她沆瀣一氣。

工作人員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他們覺得我長得還算像個讀書人,應該會說句公道話。

我也如他們所願:“我弟弟在公眾場合做這些事情肯定是不對的。”

工作人員看向我的目光充滿感激:“還是你女兒正常......”

我卻突然話鋒一轉:“但話又說回來,我弟弟怎麼不算是一個藝術天才呢?他有這種天賦,不管用什麼作畫都會成功的。”

2

“這一家都是神經病來的吧。”

“那個小姑娘看起來像讀過書的,沒想到也是一個扶弟魔,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這些話聽得我心裏不是滋味,鄙夷的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

換以前我絕對不會主動參與這種不講理的行為,但上一世的遭遇還曆曆在目。

我知道,如果我幫工作人員說一句公道話,這五百萬的賠償款絕對會落到我的身上。

從我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我的弟弟馮虎是媽媽老來得子,頂著高齡產婦的風險都要賭這次是個男孩。

一出生發現是個帶把的,馮虎直接當上了家裏的小皇帝,所有人都寶貝的不得了。

我在家本身就跟空氣一樣,馮虎的出生更是讓我本就困難的處境雪上加霜。

爸媽早到了退休的年紀,弟弟的撫養費用自然落到了我頭上。我小時候沒見過的玩意兒全在給馮虎買的時候見識了個遍。

家裏對馮虎有求必應,這次也是,馮虎從幼兒園回來就鬧著說班上有小朋友去美術館了,他不能被比下去了。我媽立刻讓我訂三張票帶他的寶貝兒子去陶冶情操。

誰知道馮虎看到有人現場表演畫水墨畫,立馬拍著胸脯對徐慧芬說這有什麼難,他也可以。

三下五除二解了褲子,對著正中間一幅畫一頓澆。

上一世我自知理虧,一直點頭哈腰道歉,又勸說他們兩個賠錢息事寧人。

誰知徐慧芬直接一個巴掌把我打得腦袋嗡嗡,指著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沒有看好弟弟會發生這種事嗎?”

“還有,就因為你每個月的工資就隻有那麼一點,報不起美術培訓班,害得虎子滿肚子靈感無處宣泄。”

“你這個賠錢貨在我們家白吃白喝這麼久現在還想從我們這兒要走五百萬,你那麼想賠錢就自己還去吧。”

輕輕一句話,五百萬的巨債就落到了我身上。徐慧芬說沒臉讓一個欠債不還的人進家門怕被村裏人恥笑,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為了還錢,我每天省吃儉用,白天在商場做銷售,晚上還要去便利店打零工。一日三餐被我壓縮到了一頓,還是實在餓得不行才舍得花一塊錢買個白麵饅頭。

最沒尊嚴的時候,我甚至蹲在垃圾桶邊,看到有人丟外賣盒子直接候在旁邊,人都沒走就撿出來看看有沒有剩下的可以吃。

我的胃每天都在抽痛,但直到吐血都沒錢去醫院。

好在我臨死之前零零碎碎終於湊夠了五百萬,可以清清白白的離開人間。

沒想到當我打電話詢問工作人員是否收到彙款時,對麵卻疑惑地跟我說徐老讓他通知過他不想讓一個家庭因為一幅畫破碎所以不用賠了,又問我難道我媽沒有告訴我嗎?

一瞬間,我的心猶如墜入穀底。

為了這個家庭,我把自己的身子作踐成這樣。我以為我的付出可以獲得徐慧芬哪怕一丁點的愛,結果在他們眼裏,我一直是個可以隨意發泄的提款機。

瀕死之際,我用新號碼給徐慧芬打去最後一個電話。

我能感覺到一口血堵在我沉悶的胸腔,連說一句話都變得艱難。

“媽......我好像快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徐慧芬厭惡的聲音:“這個月工資都沒彙過來怎麼有臉給我打電話,你這個人怎麼那麼陰魂不散呢。我和虎子正在環球旅行呢,非要說這些讓我們沾上晦氣,活該你不得好死。”

直到我咽下最後一口氣,耳邊都是她的咒罵。

3

“你們就是要把我老太婆逼上絕路,你們不得好死!”

咒罵聲與回憶中重合,徐慧芬尖利的嗓音讓我如夢初醒。

上一世,我總覺得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多,所以才不受人待見,拚了命得對他們好想要被他們接納。但經曆過那些,我已經明了他們是無底的黑洞,我的付出永遠填不滿他們那顆貪婪的心。

他們已經將我拋棄,我又何必為了他們苦了自己。

我跑了上去將徐慧芬從地上拉起來,湊到她耳邊:“媽,他們就是看咱們人少好欺負。我最近在網上刷到好多為自己討公道的人,那些資本發現對方人多就嚇得直接道歉了。”

我的聲音很小,隻有徐慧芬一人能聽見。

被我一提點,徐慧芬那個不會轉的腦子立馬聽進去了。

“還是你有主意,要不是我當時砸鍋賣鐵供著你讀書,你能有現在這個出息?”

我心裏膈應,但還是擠出一副笑臉答應著。

這是徐慧芬第一次誇我,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要不是有法律規定,徐慧芬甚至想讓我初中都別念了直接去廠裏擰螺絲給弟弟賺買房錢。還是我說學曆高才能找到好工作,發誓以後所有工資都給弟弟存著她才勉強同意我繼續讀書。

徐慧芬從地上起來,摸出手機對著工作人員就是一頓拍:“都來看看,這群人看我一個女人帶著兒子,張口就問我們要五百萬!”

徐慧芬說得掐頭去尾,整得好像有人在展覽館公然打劫。

她不僅自己拍,還煽動圍觀的人群:“在場的家人們也幫忙拍一下,我們人多力量大!”

這下不止工作人員愣住了,在一旁湊熱鬧的也傻眼了。

他們也是第一次碰到上趕著讓別人網暴自己的。

“愣著幹什麼是聽不懂人話嗎?聾了嗎?一群人耳朵怎麼長的,還沒看門狗聽得懂人話。”徐慧芬在家罵我罵慣了,以為所有年輕人都像我可以隨她辱罵。

話音一落,展廳裏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辱罵聲。但徐慧芬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機將鏡頭對準了她。

更是有一個暴躁老哥聽了她的話直接火了,擼起袖子就朝徐慧芬過去。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在徐慧芬麵前表忠心的機會,立刻衝進去攔在兩個人中間。

但我也不會讓自己白白挨打,大哥輕輕推搡了我一下,我就立馬識趣地一個讓到了一邊。

我可是去阻止過了,就是沒有攔住。

隻是大哥也低估了徐慧芬撒潑耍賴的能力,拳頭還沒揮到皮肉,徐慧芬就一屁股躺倒地上,雙手揮舞,雙腳撲騰,一邊打滾一邊嘴裏大聲嚷嚷:“好痛啊,要打死人了。你得賠錢!”

活像一隻賴皮蛤蟆。

大哥被整不會了,拳頭還停在空中,一米八的大個,無助地像個孩子。

發現他目光看過來的時候,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

他立刻會意,有人拍著呢,都是證據。

這下徐慧芬無理取鬧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見想要的效果已經夠了,我又重新過去把徐慧芬拉起來:“媽,地上涼。”

徐慧芬還沒站穩就給了我結結實實一個耳光。

4

“要你幹什麼吃的,你喊一喊咱們能拿兩份醫藥費!下次看到別人要打你就倒下聽到了沒有!”

這響亮的一巴掌讓喧囂的場館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卻還是隻能對著徐慧芬賠笑:“媽說的是,是我想的沒有媽這麼多。”

要是換做以前,被當眾打了一耳光肯定又羞又憤,長期打帶來壓的卑微讓我什麼委屈都隻往肚子裏咽,被羞辱了也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但現在我已經一滴眼淚都不會流了。

徐慧芬的心思現在全在怎麼讓展覽館身敗名裂的同時從大哥那訛錢,沒工夫聽我道歉。她一手拉著工作人員,一手拽著大哥不放,潑婦的模樣讓周圍人都不敢上去勸,生怕自己也被她纏上。

馮虎一直跟在徐慧芬身旁,被徐慧芬用粗魯的話辱罵眾人的場景逗得直樂。感受到我的視線,對我豎了個中指。

我不惱,甚至有些想笑。徐慧芬現在都沒幫馮虎提起褲子。比起馮虎,她更愛錢。

終於有機會獨處,我沒工夫看徐慧芬怎麼將這裏鬧得雞犬不寧。

那麼多人錄像,發到網上後網友要討伐也是討伐一家人。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件事中全身而退。

負責人已經不想跟這個不講理的悍婦交談,展會的法律顧問一來就立刻退出戰場。看到我去找他,他摁滅手裏的煙,看著我一臉疲憊:“你媽叫你來要錢的?放過我吧,我真累了。”

我搖了搖頭:“剛剛她看著我不敢提,現在來找你就是來商量賠償的事的。五百萬我真得拿不出這麼多,可以幫我問問徐老能不能少賠一點兒或者我分期還。”

“行,我待會兒去問問徐老。”

他看著我輕歎一口氣:“有這樣的媽,你也不容易。”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找負責人不是真心想賠償,我又不傻,這件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為什麼要幫那對母子賠錢。

經曆過上一世,我知道那個心善的畫家會免掉所有賠償。我主動來問賠償,為的就是用行動告訴負責人,我有想偷偷賠款的心思,我和徐慧芬不一樣。我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是日後控訴徐慧芬的證據。

他們一鬧就鬧到了閉館時間,馮虎拉著徐慧芬的手又拖又拽,嚷嚷自己餓了要吃飯,徐慧芬這才舍得從展會離開。

吃好晚飯,徐慧芬帶著馮虎去樓下玩。確定他們已經下樓,我偷偷溜進徐慧芬的房間,提心吊膽找了半天,才從她的枕芯裏麵摸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的工資卡,徐慧芬卻像防賊一樣提防我。

她說這裏的錢一分都和我沒關係,是存著給弟弟以後買房子的。

多可笑,這卡裏的錢都是我賺來的,她說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我用手機查了餘額,整整五十萬。

我從鼻腔發出一聲冷笑,上輩子他們跟我說賠償款是另外的錢,我每個月的工資還是要按時上繳。所以我才會連吃飯都成問題,年紀輕輕就餓出一身的病。

我當時還懷疑過自己為什麼我一離開那個家,他們的生活就變得更好了,難道我真得是掃把星。

現在我知道原因了,平白又多從我這兒拿了一分錢生活能不滋潤嗎。

我將卡塞進自己的口袋,我自己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他們花。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嚇得我一激靈。我接起電話,是那個負責人。

“馮小姐嗎?關於賠償的事......”

聽完負責人的話,我的眉頭緊鎖。

和上一世,怎麼不一樣。

5

負責人表示,徐老說讓我每周去畫展上當義工就算拿工資賠償了。

雖然一樣不用錢,但和上一世的記憶有點偏差。

沒等我細想是怎麼回事,我的房門就被毫無征兆地打開。

馮虎一進我房間,手直接伸進我的外套口袋。我知道,他在檢查我有沒有偷偷藏錢。

口袋裏還放著我偷拿回來的銀行卡,我下意識捂住左邊口袋。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就被馮虎發現了,在錢這方麵馮虎總是機敏得很。他的小手迅速往我口袋裏鑽,我力量壓製抓住他手腕不放。

見不能直接翻我口袋,馮虎露出他的一口尖牙,蹲下抱住我的腿張開嘴巴就是狠狠一口。

他咬人很疼,我上次被他咬出的血痕都沒有好全。

鑽心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我吃痛彎腰,馮虎趁機一把薅住我的頭發,用力一扯,手裏握著一把頭發得意地挑釁我。

他以為我不會還手,因為在家裏隻有他能欺負我的份。隻要我敢反抗,我媽會用藤條抽到我沒力氣反抗再讓馮虎接著來。

現在徐慧芬不在,我沒必要假裝忍耐了。

我如法炮製,拽住他的頭發,將他整個人拔蔥似的提起來扔出我的房間。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聽著馮虎在外麵又是尖叫又是踢門,我竟不覺得吵鬧,隻有一種還手後的爽感。

突然,門外的哭喊聲消失了,緊接著是大門打開的聲音和馮虎的哭喊聲。

我說怎麼安靜了,原來是告狀去了。

果然,沒一會兒我的門外就傳來徐慧芬壓抑怒氣的聲音。

我一開門,徐慧芬的腳就衝我踢過來:“你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虎子說你偷偷藏錢!”

我太了解徐慧芬了,她動動手指我就知道她要扇我巴掌,胯骨軸一動我就猜到哪條腿要踢過來。我將身一躲,自己沒什麼事,反倒是徐慧芬踢了個空狼狽地摔到了一邊還滾了幾圈。

“反了你了還敢躲!就是你這個賤人說什麼發到網上讓大家評理,現在好了,把我工作都給弄沒了!”

我還沒來得及看,但我大概能猜到評論區有多精彩。

徐慧芬在一家清潔公司工作,平日裏就靠著去業主家打掃衛生掙錢。 這件事在網上發酵後,有人認出徐慧芬曾經到自己家裏當過保潔阿姨,頓時無數的投訴被投遞到清潔公司,說萬一哪天徐慧芬在他們家打掃的時候躺下訛錢呢。

“我隻是說看到很多人在網上為自己討公道,沒有讓媽你拍視頻發網上啊。”我為自己辯解。

徐慧芬一愣,想起了我當時說的話,確實一個字都沒提讓她拍視頻放網上。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把鍋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工作沒了都是你害的,所以你現在不僅要存你的工資,你還要連著我的工資一起存。”

徐慧芬說得理所應當,好像我的出生就是為了給弟弟當取款機。

“媽,我哪兒來的那麼多錢呢。”我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徐慧芬翻了個白眼,丟給我一個塑料袋:“就知道你的腦子是擺設,早就跟你說女人讀什麼書,還不如嫁人還能把彩禮拿來給你弟弟買房子。”

“媽,這是......”

我從塑料袋裏翻出來了幾件衣服,要不是看到了衣領袖子和褲腿,我都要當這是被剪成幾塊的破抹布。

“穿上給我做直播去,我那天刷到有幾個穿成這樣的女的,有好幾個大哥給她們刷禮物。到時候你挑個最有錢的見麵,懷個孩子,他就得一輩子給我和虎子錢了。”

她已經將我換算成了鈔票,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貪婪,自然發現不了我眼神中的失望。

天底下居然真得有母親會對女兒說出這種話。把我賣了,錢還歸他們。

馮虎聽了直拍手叫好:“沒錯沒錯!生個賠錢貨妹妹,讓妹妹也這樣賺錢給我花!”

我的脊背一陣發涼,一個五歲還在上幼兒園的小孩,居然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他為什麼不說生男孩,是因為他知道,如果生個男孩就會跟他平分權力。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他的腦子裏已經根深蒂固。

真是沒救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因為馮虎胃裏翻騰的惡心。

“聽上去確實能賺很多錢,媽,還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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