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嘶嗷嗷~”
趙明軒整條蛇僵直,蛇嘴無聲地張到最大,尾巴瘋狂抽搐,將旁邊的碗碟掃落在地,劈裏啪啦碎了一片。
一股暗紅色的蛇血噴濺在灶台上。
彈幕集體靜默。
仿佛所有的讀者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某種幻痛。
趙明軒軟綿綿地癱在手裏,徹底不動了。
如果蛇會流眼淚,它現在恐怕已經哭成了一片汪洋。
彈幕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哀嚎:
【臥槽臥槽臥槽!真剪了?!】
【在變身時候剪的!剪的是蛇,但傷的是人!這女人是魔鬼嗎?!】
【剩蛋老人!我追的男主成了剩蛋老人!】
【這書沒法看了!男主廢了還看個屁啊!】
下一秒,我手中的金環蛇全身骨骼發出“劈啪”的爆響。
金色的鱗片如潮水般褪去,皮膚迅速浮現。
蛇身拉長,四肢伸展,脊背重構成人的形態。
一個高大的男人赤條條地滾落在地。
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出現在我麵前,就站在灶台邊。
正是趙明軒。
我那戰功赫赫、威風凜凜的侯爺夫君。
此刻,他雙手死死捂住下半身,像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湧出,染紅了院子裏的青石板。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侯府的夜空。
這聲音,比剛才趙的嘶鳴還要慘烈百倍。
廚房裏所有的下人都嚇傻了,幾個膽小的婆子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王蛇佬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這蛇怎麼變成侯爺了?”
“明軒!我的兒!”
婆母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被身後的李嬤嬤手忙腳亂地扶住。
【變回來了!在被剪了之後變回來了!】
【完了,侯爺快叫人把她抓起來!】
【這女人死定了!等著被五馬分屍吧!】
我鬆開手,任由那把沾血的剪刀掉在地上。
接著,腳尖踢了踢地上那截還在微微顫動的蛇蛻組織。
“侯爺,你這以形補形的藥引,好像不太新鮮了。”
趙明軒捂著流血的下身,另一隻手指著我,嘴唇哆嗦,目眥欲裂。
“沈青玥......你......你竟敢......”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竟敢什麼?”
“我隻知道我讓人抓了一條蛇,誰知道那蛇竟然是侯爺你變的?”
我轉頭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下人。
“你們都看見了,是侯爺自己中了邪,變成了毒蛇。”
“王蛇佬為了保護我,才出手傷了它。”
下人們紛紛低頭,誰也不敢出聲。
剛才我帶人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清了風向。
在這個侯府,現在是我沈青玥說了算。
趙明軒氣得吐出一口鮮血。
“沈青玥!你這個賤人!我要你的命!”
他疼得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想朝我撲過來。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聖旨到~”
一個身穿錦袍,麵白無須的太監,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出現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廚房內血腥狼藉的場麵,最後落在了赤身裸體、捂著下身慘叫的趙明軒身上。
太監的眉毛挑了挑,蘭花指掩著嘴,眼中滿是鄙夷和看好戲的玩味。
“咱家奉陛下口諭,前來迎接侯爺獻上的金紋祥瑞蛇。”
他頓了頓,視線在我、趙明軒和地上那灘血之間來回移動。
“這個,不知......哪位是祥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