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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望年抱著唐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黑紅的血浸沒在地毯裏，甜膩的血腥氣中，戚樂瑤苦澀的淚珠自眼角滾下，沒了意識。

戚樂瑤醒來的時候，麵前坐著一位警察。

“熱心的人打了120，你被送到了醫院，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蓄意傷害。”

她是中度腦震蕩，額角的傷口縫了針，此刻裹著厚厚一層紗布。

剛做完筆錄，病房的門被唐倩著急的推開，身後跟著傅望年。

她哭成了淚人，“瑤瑤疼不疼？都怪我不爭氣，還是改不了一碰到男人就發抖的毛病，望年也真是的，你為了救我頭都流血了，還丟下你不管......”

傅望年在看到戚樂瑤嚴重的傷後，怔了下。

戚樂瑤蒼白的扯唇，“我沒事，他......是你男朋友，當然最關心你了，你沒事就好。”

“你等等，我去給你打點熱水擦擦身體。”她抹了把眼淚，拿起桌上的暖壺，“望年，你先替我照看好瑤瑤。”

病房門閉上，傅望年皺眉。

“昨晚心急倩倩，沒注意到你的傷，我沒想到這麼嚴重。”

“那個人我會找出來的，醫院的費用我也會支付的......”

戚樂瑤倔強的打斷：“沒什麼，倩倩那時候有多害怕，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管倩倩，那才是對不起她。”

傅望年的目光一動，想要觸碰她的臉，卻在指尖快要碰上時，被唐倩的推門聲打斷了。

他像燙了般驟然縮回手，後退了幾步。

戚樂瑤偏過頭，死死壓住喉嚨裏的哽咽。

往後的半個月，唐倩雷打不動的來照顧戚樂瑤，直到她拆了線可以出院。

周二是她們的論文答辯。

唐倩發愁的靠在戚樂瑤的肩膀上，這已經是她的第三次答辯了。

“每次我站在講台上，看見底下有男教授，我就緊張的說不出話，現在學院都懷疑我的論文是抄襲的了......”

戚樂瑤的答辯在上午，她原本對論文很有自信，卻不想教授冷冷的打斷她：

“你出國到底幹什麼去了？寫的這是什麼垃圾，邏輯不通，還有這個論題根本就沒有什麼研究價值！回去準備二辯！”

眾目睽睽下，她被批的體無完膚，戚樂瑤頭都羞恥的抬不起。

她渾渾噩噩的走出教室，一遍遍的舀起洗手池的冷水潑向自己。

她不明白，這個論文她努力準備了一年，請教過十幾個教授，無一不誇讚邏輯框架優秀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就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洗手間進來了兩個年輕帶教聊天。

【欸，你聽說沒，今天那個姓傅的大校董來了，據說是來視察，叫走了學院裏所有的男教授讓彙報教學情況！他還特地強調了，論文答辯要嚴抓留學生的，別老死磕著本校學生不放！】

【怪不得那會兒聽老教授說有個留學生答的不錯，但還是打下去了。】

【嘖嘖嘖真慘，不過一個第三次答辯的本土生倒是撿漏過了，也真是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