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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工資那天，親媽在銀行沒收了我的身份證開戶，說每個月幫我存兩萬嫁妝錢。

可她卻把取款預留手機號填了我弟的，導致我連密碼都改不了。

我發高燒交不起住院費，去朋友圈借錢，被親媽破口大罵。

“每個月給你存兩萬你還裝窮騙錢。”

“是不是想讓你弟連媳婦都娶不上，白眼狼！”

直到我弟突發“桃花癲”，一周狂砸五十萬打賞女主播。

被詐騙集團下套拍了裸貸視頻，需要巨款贖人。

親媽跪下求我，讓我把嫁妝錢取出來救她兒子的命。

我將銀行單據扔在地上。

“媽，你忘了，取錢必須要我弟手機的驗證碼。”

“可他的手機早被催債的砸成稀巴爛。”

“這錢，取不出來。”

親媽那張臉，頓時變得煞白。

......

王玉蘭奪過我的身份證，重重拍在銀行櫃台上。

“同誌，用這張身份證開個戶，存兩萬死期！”

我伸手去搶，被她一巴掌拍開，指甲在手腕上劃出紅痕。

王玉蘭拔高嗓門，擺出一副慈母派頭。

“你這丫頭懂什麼？”

“發了工資就知道亂花，這錢我替你存著當嫁妝。”

“以後嫁人了也是底氣。”

大堂裏不少人看過來，我強忍著手腕的刺痛，壓低聲音。

“媽，我連著熬夜畫了一個月的插畫才結了這筆稿費。”

“我還要交下個季度的房租，你不能全存死期。”

王玉蘭用肥碩的身軀擠開我，死死擋在櫃台窗口前。

“交什麼房租？”

“你搬回家住不就行了，非要在外麵租房子浪費錢。”

櫃員接過身份證在機器上刷了一下，遞出電子簽名板。

“麻煩留一下預留手機號。”

“以後大額取款或者轉賬都需要接收驗證碼。”

王玉蘭湊到擴音器前，報出一串倒背如流的數字。

“38......”

我站在一旁，聽著那串熟悉的號碼，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下去。

那是宋耀祖的手機號。

我上前一步，試圖攔住櫃員敲擊鍵盤的手。

“媽，你填耀祖的號碼幹什麼？”

“這是我的賬戶。”

王玉蘭一把推開我的肩膀，轉頭衝著櫃員大喊。

“填誰的不是填？”

“你弟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比你那個破手機信號好多了。”

“就填這個！”

櫃員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公事公辦提醒。

“女士，預留手機號關係到賬戶的資金安全。”

“我們銀行有嚴格的反洗錢風控規定。”

“如果不是本人號碼，以後取錢沒有驗證碼。”

“這筆錢是絕對取不出來的。”

王玉蘭不耐煩拍打著櫃台台麵，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

“我就是她親媽。”

“我還能害她不成？”

“讓你辦你就辦，哪那麼多廢話！”

櫃員見狀不再多勸，快速敲擊鍵盤完成錄入。

業務辦理完畢，一本新的存折和業務回執單從窗口的凹槽裏遞出來。

我剛要伸手去接，王玉蘭眼疾手快一把抓過。

她將存折貼身塞進內衣口袋裏，看都沒看那張回執單，直接撕成碎片。

紙屑被她揉成一團，用力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沒有回執單，預留號碼又不是我的。

這個賬戶對我來說徹底成了一個死檔。

王玉蘭轉過身，臉上的慈愛瞬間消失。

她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防的就是你這個賠錢貨偷偷拿錢貼補外人！”

“你每個月發了工資，必須按時打到這個存折裏，少一分都不行。”

“這錢就是我給我兒子攢的老婆本。”

“你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拉橫幅，讓你身敗名裂！”

大堂裏的冷氣吹在身上，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手指一點點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