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粗略的掃了眼地上的照片,都是我和陳肅下午在咖啡廳裏聊天的畫麵。
我心裏一驚,真想不到同床共枕十年。
我的枕邊人竟然一直在找人監視我。
我的沉默,落在陸池的眼中成了心虛。
他一把扼住我的咽喉,死死的將我按在牆上。
“沈晚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幹了什麼!”
“集團那幾個合作項目,是你攪黃的吧?”
“你以為你陪嫁來的那幾家小公司能翻出多大的風浪?”
“告訴你吧!陸氏集團年初就接到了一筆國外頂尖公司的融資邀請!”
“隻要融資合同簽署成功,我碾死你手下那幾家小公司,就和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陸池不等我回答,便把合同文件懟到了我的麵前。
“醒醒吧,大小姐。”
“你爸媽早就不要你了!沈家那樣的家族壓根就不可能要你這樣被火燒過的殘次品!”
“你要是敢跟我提出離婚,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淨身出戶!”
“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的跟在我身邊做個徒有虛名的陸太太!”
看著陸池舉到我眼前的那份合同。
我心下了然。
陸池雖然一直在找人監視我,但是他並不知道我和陳肅真正的關係。
他雖然查到了他的項目停擺都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
卻不知道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那份融資邀請,也是我在國外的嫁妝公司發給他的。
他還是沉浸在自己馬上就要鹹魚翻身,壓我一頭的美夢裏。
這樣也好,陸池現在越狂。
知道真相那天,他摔下來就越痛。
我強行壓住心底想笑的衝動,用盡畢生的演技憋出了一個柔弱的眼神。
“老公,對不起,我錯了。”
“你放開我吧,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
我適時的柔弱和屈服似乎極大的滿足了陸池的征服欲。
他在我麵前,徹底放下了維持十年的深情偽裝。
每天和顧茉莉在我麵前出雙入對。
顧茉莉更是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堂而皇之的進出我的主臥。
穿我的睡衣,戴我的首飾,就連臟了的內褲都要我幫忙清洗。
可是陳肅告訴我,現在的陸池其實害怕得緊。
每天從早到晚。
幾乎會發十幾條郵件到我那家國外公司的溝通郵箱裏。
詢問融資合同什麼時候可以簽署。
我隨手翻了翻那些郵件的內容,陸池的措辭簡直卑微到了塵埃裏。
我笑了笑,讓陳肅按我說的給陸池回複。
就說下周陸氏集團股東大會上。
我這個融資公司的幕後老板要親自到陸氏集團考察一下。
如果考察沒有問題,那麼當天就能簽署融資合同。
陸池的回複給的極快,可以說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我也換上了久違的職業裝,坐上了陳肅來接我的商務座駕。
和陸池從兩個方向,同時前往了陸氏集團的辦公大樓。
到了約定的會麵時間。
我坐在陸池精心準備的會議室主位上。
身邊站著爸爸當年留給我的骨幹團隊。
陸池挽著顧茉莉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您好,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露西女士吧?”
“非常感謝您蒞臨陸氏,這位是我太太顧茉莉。”
“聽說您一直喜歡芭蕾舞,我太太是國內頂尖舞團的首席舞者!”
“我想您和她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我背對著陸池,語氣輕鬆的反問:“顧?我怎麼聽說您的太太是姓沈啊?”
陸池明顯愣了一下,隻好硬著頭皮解釋。
“那位沈小姐啊?我們性格不合。”
“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
“露西女士,我想我的婚姻狀況應該不在我們今天要討論的事情範圍內吧?”
“有關融資合同,您如果對利潤分成上還有什麼不滿大可以提!我都可以滿足您的!”
“不好意思,有句話,您說錯了。”
我慢悠悠的將椅背轉動過來,被大火燒傷的那張臉明晃晃的暴露在兩人麵前。
“人品,也是我選擇合夥人的重要因素。”
“抱歉,陸先生。”
“你沒有通過我的考察,融資合同就此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