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的離婚協議書就拍在了顧廷燁的辦公桌上。
他當然不肯簽。
他那家破傳媒公司,前期啟動資金全靠我許家的風投,現在正麵臨C輪融資的對賭協議。
一旦我們離婚,許家撤資,他不僅麵臨破產,還要背上巨額債務。
為了挽留我,顧廷燁開啟了狗皮膏藥模式。
送上百萬的愛馬仕喜馬拉雅,每天在公司樓下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擺心形,
甚至豪擲千金包下了一座私人海島,強行拉著我去“重溫蜜月”,企圖用這種虛偽的表麵功夫來粉飾太平。
我看著他像個小醜一樣表演,沒有拒絕,順水推舟地跟著他上了飛往海島的私人飛機。
畢竟,打蛇要打七寸,捉奸,要拿雙。
海島的沙灘晚宴布置得極盡奢華,顧廷燁穿著白西裝,深情款款地給我切牛排,講著那些惡心又油膩的甜言蜜語。
可他的眼神,卻黏在桌邊的手機上。
那台手機從晚餐開始就在瘋狂震動,屏幕不斷亮起,每一次彈出的都是蘇沫沫發來的擦邊語音。
我故意打碎了高腳杯,紅酒灑在了裙子上。
“我去趟洗手間處理一下。”
我站起身。
在顧廷燁鬆了一口氣的瞬間,我裝作拿包,順手牽羊把他的手機一並滑進了包裏。
在洗手間的隔間裏,我用他的生日解開了密碼,點開了蘇沫沫發來的十幾條語音。
“燁哥,這海島的風好大,我一個人在房間好害怕呀......”
“嫂子不在你身邊,你連覺都睡不好了吧?要是我們一起來,我現在就能用嘴幫你降降火......”
伴隨著語音的,還有幾張穿著幾根細繩組成的紅色情趣內衣的照片,姿勢之放蕩,簡直令人作嘔。
我退出界麵,發現顧廷燁已經發覺手機丟失,正慌張地在群裏尋找。
我若無其事地走回餐桌,把手機扔給他:
“掉在椅子夾縫裏了。看你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麵藏了什麼國家機密。”
顧廷燁一把抓過手機,強顏歡笑地敷衍:
“公司......公司服務器宕機了,技術部在找我。星顏,你先吃,我回房間開個緊急視頻會議。”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轉身的瞬間,我分明看到他在微信裏快速回複了一句:
【別鬧,洗幹淨等我回去】。
我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連最後的一絲心痛都懶得給。
我根本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酒店的前台,調取了顧廷燁的信用卡副卡消費記錄。
十分鐘前,他在島上的一家高奢內衣定製店,刷了一筆兩萬八的賬單。
順藤摸瓜,跟著副卡的定位,我一路摸到了島嶼另一端的一棟極其隱秘的懸崖別墅酒店。
熱帶植物掩映中,別墅巨大的落地窗連窗簾都沒拉嚴實。
我站在陰影裏,舉起手機,將焦距拉到最大,按下了錄像鍵。
蘇沫沫竟然也飛來了這座海島!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顧廷燁正單膝跪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手裏拿著一條紅色的真絲綁帶,正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順著蘇沫沫的小腿一路往上纏繞。
那套兩萬八的情趣內衣穿在蘇沫沫身上,顧廷燁手法熟練,眼神彌漫著情欲。
什麼服務器宕機,什麼重溫蜜月。
他所謂的彌補,不過是換個更昂貴的場地,和他的“好妹妹”繼續發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