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胤朝麵首最多的公主,
我的每個麵首都由駙馬親自挑選。
他屈辱又不得不從的樣子特別可愛。
直到我看到眼前的文字:
【這就是太祖的早逝原配嗎?居然這麼奢靡,難怪太祖登基後對她避而不談。】
「太祖心裏隻有陪他一起打天下的女主,哪兒有功夫想前任!」
「雙強夫妻我磕!!」
「快了快了,還有兩個月太祖就要開啟爽文人生了!」
我看著麵前50個正在跳舞的麵首,忍不住開始思考。
太祖?哪位?
是這個領舞的腹肌小哥?
還是那個窄腰長腿的弟弟?
眾人察覺到我嚴肅的神色全都跪下請罪。
還沒等挨個看一遍,
駙馬裴昱握著飯鏟穿著圍裙匆匆趕來:
「阿寧!怎麼了!這批質量不行嗎?」
眼前的文字突然變得吵鬧:
【啊!太祖你怎麼穿著圍裙!臥薪嘗膽是這麼臥的嗎?】
【怪不得胤朝的亡國皇帝和公主都死得那麼慘,一個葬身火海,一個粉身碎骨。】
【居然還有人詬病太祖是靠胤朝駙馬的身份起勢,這樣的駙馬誰稀罕當,女主快來救救太祖。】
我心中嗤笑,我半個字都沒說怎麼好像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
君臣有別,駙馬服侍公主不是天經地義嗎?
裴昱見我盯著他看,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耳朵紅得滴血。
走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阿寧,別在這兒好不好,這兒人多。」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下意識反駁:「本宮就想在這兒。」
他和以往的無數次一樣,麵上掙紮幾瞬就順從地吩咐人去布置帷帳。
四周的紗帳一圍,裴昱伸過頭來吻我。
我看著裴大公子這幅能屈能伸的樣子,心中煩躁。
也逐漸失了分寸,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裴昱的眼尾都紅了。
但就算這樣,他也不曾開口拒絕。
從前我以為他這般縱容我是因為愧疚,原來是所圖甚大,隻等著一口咬死我和皇兄。
當真無趣得很。
「撤了吧。」我不想再看裴昱表演。
安公公帶著人很快把一切收拾妥當,裹著裴昱回房休息去,完全沒看到裴昱錯愕的眼神。
紗帳撤掉的那一刻,眼前文字再次湧現:
【??發生了什麼?這青天白日的。】
【紈絝公主是不對的,除非讓我演兩集。】
【樓上的別忘了亡國公主現在有多爽,兩個月後死得就有多慘。太祖現在肯定想著多捏碎亡國公主幾根骨頭呢。】
我歪在椅子上靜靜看著這些彈幕。
看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我和皇兄還有兩個月就要死了,胤朝亡了。
第二,裴昱當了皇帝,會和一個很有才華的女子相愛,並肩作戰。
第三,他似乎開創了一個盛世。
盛世啊,
我看著眼前奢華的公主府,雖然我從沒出過京城,但也知道現在是個什麼世道。
若是話本子裏說的盛世,永巷裏會不會再也沒有人餓死了?
「殿下,陛下讓人送來一盤荔枝,說是今天剛從嶺南送來的,正新鮮著。陛下還說讓您不要一次吃完,怕您上火。」安公公笑眯眯地開口,
我聽安公公說完,好像都看到了皇兄收到荔枝後急忙吩咐人給我送來的樣子。
小時候養成的習慣,我愛吃的東西,皇兄一口都不會碰。
我的鼻子突然一酸,很想不管不顧地衝進宮裏把看到的事告訴皇兄,
然後繼續躲在皇兄的羽翼下,等待著我們兄妹頭頂上的屠刀落下。
但我知道,我不能。
一旦告訴皇兄,我的結局不知會如何,但皇兄就必死無疑了。
我必須繼續和裴昱周旋,兩個月後才有可能帶著皇兄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