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十裏八村出了名瘋子。
每天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拉住過路的男人,問他們要不要,還蹲在路口拉屎拉尿。
我爸脾氣卻出奇地好,不僅不怪我媽,反而更疼我媽了。
8歲那年,我爸眼光貪婪地看向我,說時間到了。
我媽突然就不瘋了。
第二天,我爸屍體出現在村口荒土堆上。
我借門縫向內窺探,不足三平的小房間,硬是擠了三個成年人。
陌生男人拿著鞭子往地上的女人抽去。
我爸一邊悠哉抽著旱煙,一邊數著抽了多少下:
“五、六、七......十八、二十,”眼見他的速度越來越慢,我爸劉偉“嘖”了幾聲。
許是不想被瞧不起,男人突然加速,下手的力道也更重。
地上的女人衣服被扒了個精光,渾身上下被抽得沒有一塊好肉,血水流了一地。
女人從最開始的痛哭求饒到身體抽搐,眼珠泛白。
我握緊拳頭,看了眼營養不良,瘦成竹幹的娘親,眼淚不自覺滑落。
聽著裏頭快結束的聲音,我抱起竹林裏撿的蛇往村口跑。
小小的房子裏隻剩女人微弱的抽泣聲和男人討價還價的聲音。
劉偉臉上推滿笑容:“老板一共抽了三十八下,外加抽壞了兩根鞭子,一共給我五毛就成哈!
這女人以前可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俺是老實人,要的價格不貴。
下次介紹朋友來給你們打折,”語氣帶著明顯討好。
男人扶了扶快掉出來的啤酒肚,一臉不耐煩,從褲兜裏抽了張一毛的,丟下轉頭就走。
“什麼垃圾貨,臭烘烘的,還要老子五毛,給你一毛買半斤豬肉是看得起你。”
劉偉臉上的笑瞬間止住,卻也沒多說什麼。
轉頭對著地上的女人怒罵:“你個賠錢貨,光吃飯不幹活,這兩年好不容易來個人,就賺這麼點。”
接著自說自話:“最近幾年生意不好做了,很多老熟客都沒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