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刺耳的話語鑽進我的耳朵,我卻麵無表情。
我抱緊了懷裏的孩子,目光死死盯著侯府緊閉的大門。
算算時間,春桃應該早就到了大相國寺。
侯夫人,您該回來了!
沈宴舟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意氣風發。
他懷裏摟著鳳冠霞帔的葉瑩兒,兩人宛如一對璧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葉霜序,你假冒嫡女,善妒成性,今日我便當著諸位大人的麵,剝奪你侯府世子妃的身份!”
沈宴舟聲音洪亮,傳遍全場,“來人,把這賤人和她的孽種,給我扔出侯府大門,任其自生自滅!”
葉瑩兒靠在沈宴舟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幾個帶刀侍衛上前,伸手就要搶我懷裏的孩子。
“別碰我的孩子!”我死死抱住孩子,一口咬在其中一個侍衛的手腕上。
侍衛吃痛,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跌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卻依然將孩子護在身下。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打死不論!”沈宴舟怒喝。
就在侍衛抽出棍棒準備落下的一瞬間。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侯府朱紅色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住手!我看誰敢動我的女兒和親外孫!”
一聲威嚴的怒喝震懾全場。
所有人轉頭看去。
隻見在佛寺祈福大半年的侯府老夫人,在嬤嬤和春桃的攙扶下,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
沈宴舟趕緊快步迎上前去:“母親,您終於回來了,外麵風雪大,您快進屋。”
“想必兒子派的人已經告知您,葉霜序假冒尚書府嫡女的實情了,兒子今日便要迎娶瑩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
“啪!”
老夫人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沈宴舟臉上。
所有賓客都驚呆。
老夫人看都沒看他一眼,顫抖著撲向雪地裏的我。
“我的兒啊!母親來遲了,讓你受苦了!是母親對不起你啊!”
我靠在侯夫人的懷裏,眼淚終於決堤。
沈宴舟捂著被打腫的臉,滿臉不可置信。
他指著我,聲音發顫:“母親,您瘋了嗎?她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我才是您的兒子啊!”
老夫人猛地轉頭,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沈宴舟。
“你是個什麼東西!”老夫人咬牙切齒,字字泣血。
“霜序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親生骨血!她才是這侯府真正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