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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琛小心翼翼扶起舒冉冉，眼裏滿是心疼。

“冉冉，你沒事吧，疼不疼？”

“我沒事的，我放心不下青禾姐，所以來看看她，我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

“你快去看看青禾姐，她情緒不穩定，我怕她傷害自己......”

他轉頭怒視我。

“你真惡毒，害死了父母，還想害冉冉？怎麼死的人不是你？”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被凍住。

明明應該是我最親近的人，卻把我的傷痛變成刺向我的尖刀。

顧景琛冷哼出聲。

“說不出話了？現在裝什麼淡定？給冉冉道歉！”

“你真是眼盲心瞎，明明是她自導自演！從她進門開始，我就錄著視頻，你看了就會知道真相。”

我舉著手機，試圖解釋。

舒冉冉臉上閃過驚慌。

顧景琛隻需低頭看一眼便知，可他一把揮開我的手。

“夠了，我相信冉冉！現在AI技術這麼厲害，我怎麼判斷視頻真實性？”

“倒是你一向情緒不穩定，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我頓覺無力，放棄解釋。

“離婚吧。”

“你說什麼？”

“顧景琛，離婚吧。孩子歸我，財產平分。”

舒冉冉喜得差點站不穩，依靠在顧景琛身上偷笑。

顧景琛愣怔一瞬，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你一分錢不賺，還好意思分財產？離了我，你還能去哪？還想要女兒？讓她跟著你學說謊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跟冉冉道歉，我就當沒聽到。”

我輕歎一聲，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簽字吧。何必互相折磨？”

顧景琛看見我的簽名，冷笑一聲，隨即撕碎協議。

“我看你就是日子過得太順了！從此刻起，我會停掉你所有的卡，女兒你也別想見了，給我好好反省！”

話落，他摟著舒冉冉揚長而去。

我卸了力氣，跌坐在地。

從顧景琛獨自進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天見不到滿滿了。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請問你是顧滿的監護人嗎？我們這裏是警察局，請你來一趟。”

我呼吸猛地頓住，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警察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法醫鑒定，顧滿是意外溺水而亡，排除他殺。”

“她衣服裏縫了姓名牌，我們才能聯係上你。”

當我站在停屍房，盯著被白布籠罩的小小身軀時，卻怎麼都想不明白。

我明明已經教會滿滿遊泳，她怎麼偏偏會溺亡呢？

我明明是親手把滿滿交給顧景琛的，她又怎麼會躺在這裏呢？

是了，都怪我離開她。

顧景琛說的沒錯，都是我遇事不夠淡定，才會沒辦法一邊獨自處理父母葬禮，一邊帶著滿滿的。

我抖著手掀開白布的一角，露出滿滿發白腫脹的小臉。

我瞬間跌倒在地，嚎啕大哭。

鼻子堵得死死的，隻能張嘴大口喘氣，每次呼吸都扯得氣管生疼。

就在這時，那個陌生號發來地址，是顧景琛名下的一棟別墅。

“想見你女兒就來這裏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