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在婚禮上被挾持。
被未婚夫推上台轉移綁匪注意力的我,沒有像前世那樣答應綁匪當眾脫衣的要求。
而是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往後退了一步。
台下亂作一團,沈硯寒指著我的鼻子:
“晚晚是你的閨蜜,綁匪不過是讓你脫兩件衣服罷了,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上一世,我答應了綁匪的要求當眾脫掉了衣服。
婚禮結束後,我的裸照在網上瘋傳,就連走在路上都會有人用色情的眼神看著我。
而婆家則嫌棄我給他丟了臉,要丈夫和我離婚。
“肯定是你在外勾引男人,要不怎麼人家隻讓你脫衣服?”
在爭執的過程中,我被推下了樓梯,當場頭破血流。
丈夫卻以受害人家屬的身份替婆婆出具了諒解書。
並在我死後第三天,將閨蜜宋晚晚娶進家門。
我妹妹上門討要說法,卻被宋晚晚攔住。
“你知道為什麼你姐的裸照會傳得沸沸揚揚嗎?是我找的狗仔買通了報社。”
“還有大鬧婚禮現場的綁匪,也是我花錢找的精神病人!”
妹妹有心臟病,當場被活活氣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禮當天。
1
“薑梨,你愣著幹啥呢?綁匪不是說隻要你脫衣服就可以讓晚晚活!”
“名聲比你閨蜜的命還重要嗎?”
沈硯寒一向最講體麵,此刻卻徹底失了分寸。
他紅著眼看我,像是恨不得替綁匪將我的衣服脫光。
而宋晚晚則穿著白色的紗裙,刀子抵在脖頸上,淚水漣漣。
“薑梨,你救救我......”
樓下賓客已經亂成一片。
尖叫聲,議論聲,拍視頻的快門聲混在一起,吵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可我卻隻覺得冷。
冷到連指尖都在發顫。
因為上一世,我為了救下這個所謂的閨蜜,答應了綁匪的請求。
可等待我的卻是丈夫的嫌棄,閨蜜的背刺。
後來,我精神恍惚摔下樓梯慘死。
我抬起眼,看向沈硯寒。
他還在厲聲催我:
“薑梨,人命關天!你別再猶豫了!”
我突然就笑了。
“人命關天?”
“沈硯寒,你也知道人命關天?”
“所以你把我推到刀尖上是為什麼?”
他神色一僵。
看熱鬧的男人卻已經等不及了,紛紛舉著手機我喊:
“薑小姐,你脫啊!”
“綁匪說了,隻要你脫衣服就不會傷害那你朋友。”
“如果你朋友死了,你身上要背一輩子人命債!”
一句句,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捅。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宋晚晚也哭得更厲害了,蒼白著臉看我。
“薑梨,我們大學四年的情分,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
“覺得我不該和沈硯寒走這麼近......”
“可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爭什麼,你信我............”
她說完,匕首就又往下壓了寸。
綁匪囂張地看著我:
“薑小姐,你快脫吧。”
我冷冷看著,毫無反應。
有一點她說的不對,我並不討厭她,甚至很心疼她。
宋晚晚的母親走得早,父親酗酒家暴。
當時的她在學校處處被欺負,是我一直保護她。
在我和沈硯寒戀愛後,每次約會她都要跟著我,說要幫我把把關,卻每次都會暗戳戳的勾引沈硯寒。
而這次結婚,更是穿了和婚紗極其相似的白色紗裙。
“薑梨,我來的路上禮服臟了,總不能穿臟衣服給你丟人吧?”
當我提出櫃子裏有新的伴娘服時宋晚晚一臉委屈地看著我,滿臉寫著不願意。
沈硯寒更是不耐煩地責備我不懂事:
“時間快來不及了,一件衣服而已。”
直到我死,才知道原來宋晚晚一直嫉妒我。
甚至想要我死來成全他們。
沈硯寒臉色煞白,怒吼著命令我。
“你現在立刻脫!”
我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他,忽然問了一句:
“如果今天我的裸照被拍下來發到網上,你會保護我,為我澄清,不舍棄我嗎?”
沈硯寒愣住。
大概沒想到,這種時候我還能問得出這麼荒唐的問題。
宋晚晚忽然衝我伸出手,哭著開口:
“薑梨,你再幫我一次......”
又是這句。
和前世一字不差。
我知道,隻要我脫下衣服,我就會身敗名裂、墜落而死。
於是,我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樓下傳來警車刺耳的鳴笛聲。
喬安安眼底閃過一抹慌亂,衝我哭喊:
“薑梨!你別走!綁匪已經被刺激到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看著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喬安安,這一次,誰愛救你誰救。”
“反正我不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2
我剛走出酒店沈硯寒就衝了上來。
“薑梨,你是不是瘋了?你刺激到了綁匪,是故意要害死晚晚嗎?”
我抬眸看著他,心裏隻剩一片冰涼。
前世我摔下死後,他也是這樣。
不是心疼,也不是擔心,而是憤怒於我讓宋晚晚受了驚嚇。
我輕輕扯開他的手,平靜開口。
“婚禮取消吧。”
沈硯寒神情一滯。
“你說什麼?”
“我說,婚禮取消。”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沈硯寒,我不要你了。”
他愣了愣,臉上寫滿震驚。
“你瘋了嗎?”
“晚晚為了你的婚禮不遠千裏過來,現在還命懸一線。”
“見死不救的人是你,冷漠無情的人也是你,你鬧什麼呢!”
我幾乎要被他這副顛倒黑白的樣子氣笑了。
“沈硯寒,你心疼她可以,護著她也可以。”
“但別拿我去給她填命。”
他眼底猛地一沉,“你胡說什麼!”
就在這時,宋晚晚走了過來。
她臉色蒼白脖子上還帶著一絲擦傷,顯得更加委屈可憐。
下一秒,她撲向沈硯寒,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硯寒......”
沈硯寒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抱住她,低聲安撫:“沒事了,別怕,我在。”
這畫麵,像根釘子一樣狠狠紮進我的心裏。
周圍賓客的目光也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我冷眼看著這場戲,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前世她就是靠著這副無辜可憐的模樣,在我死後一邊吃著我的人血饅頭,一邊把所有的臟水潑在我的頭上。
可這一世,我不會再給她機會。
我抬手,直接摘下頭上的頭紗,隨手扔進垃圾桶。
“各位繼續看吧。”
我翹起手指,指向被警察控製的綁匪,一語雙關道:
“今天這場戲,確實比婚禮精彩。”
喬安安臉色驟變,“薑梨...”
我沒有理她,隻淡淡看著沈硯寒補了一句:
“對了,回去記得把你放在我房子裏的東西都搬走。”
“你碰過的東西,我嫌臟。”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賓客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沈硯寒快步追上來,聲音裏第一次帶了幾分慌亂。
“你給我站住!”
“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婚禮說取消就取消,你把我們的臉往哪放!”
我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他。
“我們的臉?”
“沈硯寒,你抱著宋晚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臉往哪放?”
“你真當我是沒有脾氣嗎?”
他嘴唇動了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上車離開。
去醫院的路上,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韓律師,麻煩你現在開始擬解除婚約協議。”
“還有,清點我和沈硯寒這些年的共同資金往來,凡是從我名下走出去的,一筆都別落。”
電話那頭愣了愣,很快應下。
掛斷電話後,我靠在座椅上,手心全是汗。
哪怕重活一次,想起前世所受的委屈,我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可我知道。
這才隻是開始。
他們欠我的,還遠遠沒有還完。
3
我去醫院處理完妹妹的複診安排。
剛出電梯,就在外傷科門口看見了穿著白大褂的沈硯寒和宋晚晚。
喬安安依偎在沈硯寒的懷裏,脖子上纏著繃帶,卻還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沈硯寒耐心地替她攏好外套。
“醫生說了,你這幾天不能再受刺激。”
“別怕,有我在。”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戀愛七年。
他從來沒有對我這般溫柔過。
我痛經,他讓我多喝熱水。
我發燒到39°,他說在開會,讓我來醫院看醫生。
我出差那年摔斷了腿,他作為醫生卻不聞不問。
可宋晚晚今天不過是在自導自演的戲中受了一點擦傷,他便心疼的陪著來到醫院。
真是深情得讓人惡心。
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宋晚晚抬頭看見我,眼圈瞬間紅了。
“薑梨......”
沈硯寒回過頭,看到我,眉頭立刻擰緊。
“你跟蹤我們?”
我差點笑出聲。
“這是我家控股的醫院。”
“沈硯寒,你是不是在我家地方待久了,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他臉色一僵。
宋晚晚拉住他的袖子,帶著哭腔開口:
“硯寒,你別這樣,好好和薑梨說話......她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我有錯在先......”
她一邊說著,卻一邊和沈硯寒貼得更近。
沈硯寒立刻伸手扶住她,臉色更沉。
“不用,該走的人是她。”
我看著他們,胃裏一陣翻湧。
“沈硯寒,這裏還輪不上你說話。”
我不再和他們糾纏,直接給保安隊打去電話,讓他們把沈硯寒請出去。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回到妹妹的病房。
陪著妹妹做完今天的康複,我才開車回家。
我以為經過今天這一鬧,沈硯寒會去陪宋晚晚。
可一推門,就聞到了廚房裏燉湯的香味。
見我回來,沈硯寒端著湯神色自然的招呼我。
“特意給你燉的湯,來嘗嘗味道。”
恍惚間,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可下一秒瓶子碎裂的聲音就從臥室傳出。
我急忙跑進去,宋晚晚正穿著我的睡裙坐在床上,茫然無措地看著腳邊被打翻的麵霜。
見我站在門口,委屈地看著我:
“對不起啊薑梨,我沒見過這種名牌,想要試一試。”
我氣笑了,想也不想就說道:
“沒關係,照價賠償就好。”
宋晚晚立刻紅了眼圈:
“薑梨,你知道的,我沒有錢......”
就在我準備挖苦宋晚晚時,沈硯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們身後。
他好像沒看見碎了一地的麵霜,著急的牽起宋晚晚的手,語氣責備:
“不是說讓你靜養嗎?又劃傷自己怎麼辦?”
那小心翼翼的態度,仿佛在對待珍貴的瓷器。
見宋晚晚心虛地看向我,他才像是想到了我的存在。
“你別多想,晚晚今天狀態不好,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才把她接回家的。。”
我氣的笑了出來。
“所以呢?”我看著他,“不放心她,就可以把她帶回我的婚房?”
“薑梨,晚晚隻是暫住。”沈硯寒不耐煩地蹙起眉,他似乎對我從來沒有耐心,“你何必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
“一個被我保護了四年的朋友,穿著我的衣服,用著我的東西住進我的房子,還要我別計較。”
宋晚晚眼圈瞬間紅了,局促地攥著裙擺。
“薑梨,對不起,實在是你家沒有我的衣服,我才穿這個的......”
“我不知道你這麼在意。”
她作勢要走,沈硯寒卻一把攔住她。
“你不用走。”
沈硯寒轉頭看我,語氣已經帶了不耐煩。
“她今天差點出事,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我盯著他,心裏最後一點餘溫也徹底散了。
“同情?”
我戲謔地看向他:
“你是想要給宋晚晚抱不平嗎?”
“那今天那個綁匪怎麼處置的?”
空氣瞬間死寂。
宋晚晚連忙拉住了沈硯寒。
“硯寒,我沒事的,不用再提......”
沈硯寒也被堵得臉色青白交錯。
半晌,他才沉著嗓子開口:
“你如果實在容不下她,那你先出去住幾天,等冷靜了再回來。”
這時已經選擇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我心裏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碎了。
哪怕早就知道,真正再聽一次,還是疼。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真心愛過、也真心扶持過的男人,忽然覺得自己前世真是瞎得徹底。
“好啊。”
我拎起包,轉身往外走。
沈硯寒追到門口,壓低聲音道:
“你妹妹的病我已經給找到了匹配的心臟,你乖一點,對大家都好。”
我腳步猛地停住。
心口的怒火轟地炸開。
下一秒,我紅著眼轉身,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如果妹妹出了事,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4
沈硯寒在醫院的關係錯綜複雜。
為了不讓唯一的妹妹出事,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在陪著妹妹。
這期間,婚房那邊的監控備份,一條一條發到了我手裏。
視頻裏,宋晚晚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
她隨意進出主臥,穿我的睡衣,戴我的首飾。
沈硯寒上班回到家,兩人甚至等不及去臥室。
兩人在我精心挑選的沙發上交纏,曖昧的喘息聲充斥整個房間。
即使早有預料,可看到這一幕,我還是忍不住心疼。
我衝進衛生間大吐,眼淚糊滿了全臉。
冷靜下來後,我洗幹淨臉走了出去。
平靜的保存視頻。
平靜的將視頻發給律師。
然後徹底切斷了婚房那邊的所有花銷。
第二天中午,我剛從病房出來,就接到了沈硯寒的電話。
“你把和晚晚的親密付關了?”
我冷笑,“不然呢?留著讓她拿我的錢買睡衣穿給你看?”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幾秒後,他壓著怒意開口:
“你有些過分了薑梨,我和晚晚是清白的,你別亂揣測。”
我被他的話逗笑。
“是能接吻、能一起睡覺的那種清白嗎?”
電話裏,沈硯寒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資料去了律師所。
商討完所有事情後,我回到醫院。
可剛到醫院,護士匆匆拉住我,神色慌張:
“薑小姐,你妹妹的病情忽然加重,急需手術。”
我大腦空白一瞬,眼淚唰的落下。
反應過來後,我抖著手從包裏掏出黑卡,塞到護士手裏。
“我......我們做,求求你們救救她。”
護士有些不忍,將卡塞回我的手裏:
“薑小姐,不是我們不救,是病人需要的心臟被沈醫生拿走,他留下一句話,”
“你如果還想要心臟,就去給晚晚道歉。”
一瞬間,我如遭雷破。整個人麻木的衝向醫生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沈硯寒抱著宋晚晚,看向我的眼神冰冷。
我哭著哀求他把心臟拿出來。
可他隻是冷笑。
“好啊,除非你跪下給晚晚道歉。”
話音剛落,我毫不猶豫的跪下,頭狠狠磕在地上。
鮮血流入眼睛,混著淚水落下。
沈硯寒臉色陰沉,緊咬牙關:
“你這戲做的真是好。”
說著,他起身,攬著宋晚晚出去。
我掙紮著起身,卻被他反鎖在辦公室。
“晚晚跟我說了,你妹妹根本沒事。”
“晚晚的媽媽病了,心臟我已經給她了。”
"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錯!"
我拚命拍門,求他放我出去。
“沈硯寒,我妹妹的心臟病是先天的!我求求你把心臟還給我妹妹。”
“我爸媽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隻要你肯把心臟拿出來救我妹妹!我們薑家不會虧待你的!”
宋晚晚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
“薑梨,我知道你一直驕傲自己的家境好,說是幫助我其實就是炫耀。”
“怎麼樣,現在沒有人相信你的感覺是不是很痛苦?你再有錢又怎麼樣?沈硯寒不愛你!你也救不了你妹妹!”
“等等!宋晚晚,我求求你......救救她......”
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辦公室裏能用的工具都被沈硯寒清空。
我隻能用自己的身體一次次撞上那扇緊閉的大門。
房門被打開的瞬間,我小腹抽痛,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裙子。
可我來不及思考,拖著滿身青紫的身體,踉踉蹌蹌跑向妹妹的病房。
“妹妹!”
推開門,印入眼簾的不是妹妹的笑容。
而是一塊冰冷的白布。
喉嚨像被塞入了一塊石頭,哽的我喉間一片腥甜。。
天旋地轉間,我聽到醫生斷斷續續的聲音。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如果早一點做心臟移植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