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孤兒,因為沒有家長可以撒嬌撐腰,從小到大都是柔弱乖巧的性子,隻一心想要認真學習,以後考一所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從來不跟旁人衝突口角,因而不懂反抗,也不會反抗。而楊宛初在我轉學過來之前也是數一數二的成績,家裏又有背景,習慣了眾星捧月另眼相待,也導致了楊宛初愈加有恃無恐,我的處境日益艱難。
少女的我幾乎已經到了崩潰自殺的邊緣。
我不明白她對我如此深重的惡意從何而來,也不明白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站在自己身邊。
高一的我曾無數次反問自己,是我如此糟糕透頂嗎?
不,錯的從來不是我。僅僅是因為有些惡不需要理由,她們隻是缺少迎頭痛擊,僅此而已。
而現在,我已經不會再被這些卑劣的人、卑劣的手段所擊潰。
我會一步一步教會這些施暴者,體會到我切身的痛苦......和絕望。
第一步,取證,製造更多證人。
我來到方才被毆打的角落,找到一處灌木叢,搜索片刻,從裏麵拿出了一個陳舊的二手手機。
這是我用周末打工的錢從手機回收店租來的,7天30元。本以為也許沒這麼快就能拍到自己想要的畫麵,沒想到段考成績和排名一出來,楊宛初這麼沉不住氣。
我將手機拍到的畫麵傳到了數個新注冊的郵箱中以防丟失,而後拎著破爛的書包,頂著紅腫的臉頰,神情麻木地一瘸一拐地朝著慶城市人民醫院走去。
在急診醫生複雜又同情的眼神裏,我抹了把眼淚,顫抖著開口,“醫生,我要驗傷。”
順利地處理了傷口,拿到傷情檢驗單,同樣拍照備份,上傳到郵箱中。
而後,我又去了一趟菜市場,用錢包裏僅有的一點零錢買了些青菜和麵條。
店老板是個大媽,大嗓門一驚一乍,“哎呦,這是怎麼了?這一身!”
我紅著眼眶,微微扯了扯嘴角,“同學打的。”
“嘖嘖嘖!這可不得了!”大媽驚奇地倒抽了口氣,“看這巴掌印,這書包!哎呦,課本都撕了!你這同學心眼也忒壞了!多大仇啊!”
我垂下眼,“我考了第一,她看不慣我。”
“嘖嘖,這女娃娃還是優等生呢!成績這麼好,可不興被欺負了!”
“現在的孩子啊,不學好!天天跟個黑社會似的!”
“可不是,我家那孩子,最近到了叛逆期,也是天天的要跟你打架!”
“這叫什麼來著,叫什麼來著,啊,對了,校園霸淩!”
......
此時正是生意空閑的時候。邊上豎著耳朵的攤販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最後,大媽硬是往我裝菜的塑料袋裏塞了5個雞蛋,“好孩子,回去補補!這種事別硬抗,找老師,找校長去!”
嗬,老師和校長有用的話,校園霸淩就不會存在了。
我對她露出一個乖巧感激的笑容,“謝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