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事給十塊錢,讓我繞路四十公裏接她上下班.
入職第一天,公司大群裏突然有人艾特我。
“新來的,我懷孕了受不了擠地鐵,以後你負責接我上下班。每天繞點路也就四十公裏,我按天給你發十塊錢紅包,算下來你還賺了!”
看著消息我隻覺得荒謬。
我那輛全黑的“破國產”,光是那塊京A白牌的特殊通行證,整個京圈都找不出十張。
我直接在群裏回了句“你坐不起”。
沒想到隔天下班,我的車玻璃全被砸穿,真皮座椅裏灌滿了發臭的泔水。
孕婦同事指著我鼻子大罵:
“一輛破國產裝什麼裝,害老娘心情不好,你就得受著!”
我瞥了一眼她扔在地上的兩百塊“賠償費”。
淡定掏出手機拍下受損現場。
很快她就會知道,
我這輛破國產,是她打工十輩子都還不上的債。
.......
“拿著這二百塊錢滾去洗車,別給臉不要臉。”
王嬌挺著肚子,雙手叉腰站在我的車前。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隻是平靜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同誌,我在公司地下車庫,車被惡意損毀了,情況很嚴重。”
王嬌見我報警,臉色瞬間變了。
“你敢報警?林雙我告訴你,為了這點破事驚動警察,你工作別想要了。”
我瞟了王嬌一眼,無視她,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
“對,車牌號是京A......”
我還沒報完,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就小跑了過來,滿臉堆笑。
“哎喲,王姐,這是誰惹您生氣了?”
王嬌立刻用手指著我。
“張隊長,你來得正好,這個新來的不知好歹,我好心賠她錢,她居然還報警!”
張隊長斜睨我一眼。
“你是哪個部門的新人,懂不懂規矩,趕緊給王姐道個歉”
我被氣笑了。
“她砸了我的車,還要我道歉?”
張隊長地看了一眼我的車,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多大點事兒,說不定是哪個收廢品的不小心碰了下,王姐都說賠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盯著他反問。
“收廢品能把四麵玻璃全砸穿,還精準地把泔水灌進真皮座椅裏?”。
張隊長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嘴臉。
“那誰知道呢,車庫裏人來人往的,我告訴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走進了地下車庫,看到這輛麵目全非的車,表情嚴肅起來。
“這裏有監控嗎?”
張隊長一拍大腿。
“警察同誌,真不巧,就這塊區域的監控,昨天剛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呢!”
我心裏冷笑一聲,真是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警察同誌皺起了眉。
“監控壞了?這事就不好辦了,沒有人證物證。”
王嬌立刻抓住機會,擠出幾滴眼淚,捂著肚子。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就是路過,看她車被弄臟了,還好心說給她點錢,她就非說是我幹的!”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
“我一個孕婦,手無縛雞之力的,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她這是汙蔑!她就是看我老公最近跟公司有合作,想訛我一筆錢!”
她越說越激動,身子都開始發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肚子好疼,哎喲”
張隊長立刻緊張起來。
“王姐,您可千萬別動了胎氣啊!”
警察們麵麵相覷,顯然也覺得棘手。
“林小姐,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王女士所為,我們也沒法立刻處理。”
“我們會調取車庫出入口的監控,排查可疑人員和車輛,但這需要時間。”
我點了點頭,警察走後,車庫裏隻剩下我們三人。
王嬌瞬間收起了那副可憐相,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
她走到那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前,用腳尖踢了踢。
“喂,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撿起來,這事就算了。”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說過,你賠不起。”
王嬌彎腰撿起了那兩百塊錢,然後塞回自己的包裏。
“張隊長,你可看到了啊,錢我賠了,是她自己清高不要的,可別說我王嬌欺負新人。”
張隊長連忙點頭哈腰。
“王姐您大人有大量,是她不識抬舉。”
王嬌挺著肚子,趾高氣揚地從我身邊走過。
“一個破實習生,跟我鬥?明天就讓你滾蛋。”
我沒說話,隻是拿出手機,給另一個號碼發了條信息。
“車損照片,以及一份詳細的維修報價單,明天早上送到我們公司人事部總監辦公室。”
信息發送成功,我收起手機,看著王嬌扭著腰遠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她以為砸的是一輛破國產,卻不知道,她砸碎的是她自己的人生。
我轉頭看向一直沒走的張隊長。
“你最好祈禱,你們物業的監控,是真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