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權限回收成功。】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和抽屜。
孩子沒了,骨灰沒了,家也沒了。
但我還活著。
傍晚,蘇晚推開門,把兩份文件放在床頭櫃上:
一份離婚協議,讓我自願放棄共同財產,一份精神科會診單,說我應激相關障礙,建議住院觀察。
他們要證明我瘋了。
“江總說了,你配合簽字,之前協議算數。不配合,公司以商業破壞罪起訴你。”
“你要坐牢,還要賠全部損失。”
用我寫的係統起訴我?我笑了。
“蘇小姐,你想過嗎?他今天怎麼對我,明天就會怎麼對你。”
蘇晚臉僵了一瞬,隨即恢複笑容:“姐,我和你不—”
“當然不一樣。你比我聽話。你會在慶功宴上敬酒,深夜暖床,頂替我簽專利。你多有用啊。”
蘇晚咬著唇把協議推過來:“簽字吧。”
我按住協議:“我要見他,現在。”
晚上八點,公司會議室。
江臨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漠。
“孩子的骨灰,你真的扔了?”
“樓下垃圾桶。”他不耐煩,“我沒時間陪你緬懷過去。”
“離婚有條件。開除蘇晚,把我加回專利發明人,當著全公司承認係統是我寫的。”
江臨猛地站起身:“你以為還有籌碼?你的電腦手機都被清空了。你就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前妻,因為流產產生妄想症。明天新聞一發,你猜大家會信誰?”
他要把我變成瘋子。
我再無幻想,江臨,這可是你自找的。
我立刻簽了協議,
“你的新係統什麼時候上線?”
“明天下午,發布會。”
“我去給你捧場。”
第二天下午三點,酒店宴會廳。
座無虛席,媒體長槍短炮,江臨站在台上意氣風發。
“過去幾天,我們在新團隊支持下,新一代智能家居係統全麵重構。”
他頓了頓,“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助理蘇晚小姐。”
蘇晚起身鞠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站在最後一排,平板握在手裏。
江臨不知道,我已經收回權限,此刻“他的公司”,在我手裏。
我點開一段錄音,聲音從音箱四麵八方炸開——
“若棠,你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係統估值二十億,你的名字留在專利文件上,投資方會有顧慮。”
“沈若棠,一個沒出生的孩子,至於嗎?”
全場死寂。
江臨的臉白了,蘇晚張著嘴說不出話。
記者瘋了:“江總!這是您的聲音嗎?係統不是您寫的嗎?”
江臨踉蹌扶住講台,看向後排,對上我的眼睛,他的嘴唇在抖。
我舉起平板,讓他看清屏幕——係統後台,所有權限都在我手裏。
然後我按下另一個按鈕。
大屏幕上,公司所有智能設備鎖死,服務器宕機,客戶斷聯。
江臨撲向電腦瘋狂敲擊,屏幕紋絲不動。
他嘶吼:“技術部!恢複備份!”沒有任何回應。
所有設備都顯示:【無權操作,請聯係管理員。】
投資方代表冷冷道:“江總,對賭協議白紙黑字,今天係統上不了線,百億賠償,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