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攬月臉上笑容僵住,下意識的摸了摸空蕩蕩的火藥袋。
黑甲衛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冰冷的肅殺之氣壓的人喘不過氣。
那些泛著幽光的重弩絕不是普通火藥能對付的。
江攬月煩躁的將空掉的火藥筒砸向衝在最前麵的甲士。
“麻煩了,這孫子居然私藏重甲兵,”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罕見的凝重。
我死死護在假山前,手裏緊緊捏著那把尖刀。
顧驍被兩個黑甲衛攙扶著站了起來,雖然雙腿無力,但眼裏全是殺意!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首輔也得死!我自有辦法給聖上解釋!”
“給我殺,一個不留!”
他一聲令下,黑甲衛直接成群結隊的湧上來。
江攬月抽出腰間軟劍,迎麵劈翻兩個甲士。
可對方人數太多,她的劍砍在重甲上震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我揮舞著尖刀專挑甲士盔甲縫隙下手,但體力也在極速消耗。
嗖的一聲,一支冷箭直奔江攬月後心。
“小心!”
我猛地撲過去將她撞開,那支箭擦著我的肩膀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還沒等我們喘口氣,更多的羽箭密密麻麻的傾瀉而下。
“蟄兒,”
父親嘶啞的吼聲從假山後傳來,我轉頭看去目眥欲裂。
為了不讓我們分心,父親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拖著斷腿爬出假山,他用幹瘦身軀死死擋在母親和姐姐麵前。
一支流矢狠狠紮進他左臂,鮮血瞬間染紅地麵。
母親哭的快要昏厥過去,拚命用手捂住他的傷口、
姐姐沈清秋更是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重重摔在泥水裏。
“爹,娘,姐姐!”
我感覺腦子裏的理智徹底崩潰!
我顫抖著手摸向袖子最深處的一個紫檀木盒,那裏裝著我花重金從苗疆弄來的噬骨蠱。
隻要打開盒子,方圓百丈之內活物皆會被啃食殆盡。
我原本怕傷到家人死也不肯用,但現在顧驍要殺我沈家滿門,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拉他墊背。
我大拇指死死扣住木盒銅鎖,江攬月瞥見我的動作渾身一顫。
“你瘋了,那玩意兒敵我不分!”
“失算了!早知道這孫子這麼囂張,我就該多帶點人過來!”
我紅著眼眶,聲音嘶啞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老娘今天必須要讓他給我全家陪葬!”
就在我準備強行捏碎木盒的瞬間,將軍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道雄渾有力的怒喝聲響徹整個將軍府。
“顧驍私調重兵意圖謀害皇儲,形同謀反!”
“全軍聽令,就地正法,反抗者殺無赦!”
我愣住了,手指猛地一鬆。
皇儲?我滿臉懵逼的環顧四周,難不成皇帝的哪個兒子大半夜跑來這裏看戲了?
我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江攬月,
隻見她原本凝重的臉上此刻卻綻放出一個極其囂張的笑容,她挑了挑眉得瑟的看著我。
“看什麼看?”
“就允許你是流落民間的真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