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大強用力掙脫。
“你寧願信這個賠錢貨,也不信我?寶柱,那張存折可是你親自驗過的!”
我笑出聲。
“那張存折背麵的磁條,根本刷不出來任何信息。”
“不信,你們現在去找個ATM機查查,就在前麵那個路口。”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銀行標誌。
劉寶柱一把拽住孫大強的胳膊。
“走!去查!”
孫大強急了,衝混混吼。
“查什麼查!先把人給我綁走!”
兩個混混上來抓我。
在被抓到的瞬間,我按響了兜裏的警報器,巨大的警報聲在逼仄的巷子裏刺耳回蕩。
我大喊:“警察來了!我剛報的警!”
來市裏第一天,我就把附近派出所的巡邏路線摸透了,算準了時間才出這趟門。
遠處的警笛聲隱約傳來。
混混嚇了一跳,撒腿就跑。
孫大強也顧不上劉寶柱,鑽進五菱宏光踩油門溜了。
三人瞬間亂作一團,劉寶柱氣得跳腳,直接舉起拳頭去追孫大強的車。
我趁著他們狗咬狗的功夫,轉身跑出巷口,混進大街上的人流中。
回到招待所,我立刻收拾東西,這個地方不能住了。
我提著行李包,直奔一中。
提前一天去了學校宿舍,學校全封閉管理,沒有走讀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開啟了瘋狂模式。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淩晨兩點睡覺,手上的中性筆芯以每天一根的速度消耗。
我的同桌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女生,叫周悅。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個怪物。
“唐音,你不要命了?我晚上起夜上廁所,你還在背單詞。”
因為少了一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臟器,我的體力遠不如常人。
左腰處那道陳舊的長疤總是隱隱作痛。
去廁所時,我看著便池裏刺眼的淡紅色尿液,麵無表情地衝掉。
連續的熬夜讓我頭暈目眩,鮮血順著鼻腔滴落在模擬卷上。
我麵無表情地用紙巾堵住鼻子,換了一張幹淨的草稿紙繼續算。
頭也不抬地做完最後一道壓軸大題。
“命隻有一條,不拚,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
周悅愣住了。
半個月後的全市模擬考,成績放榜。
我的名字高高掛在紅榜第一位,甩了第二名整整三十分。
校長特意把我叫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遝現金。
“這是學校給你的獎學金,五千塊。”
“隻要你保持這個勢頭,高考要是能進全市前十,學校再獎你五萬。”
我沒有客氣,直接把錢收進書包。
“謝謝校長。”
拿著這筆錢,我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去醫院配了一副度數合適的眼鏡。
前世的近視眼一直沒有錢配眼鏡,到了高三連黑板都看不清。
現在,世界變得清晰無比。
我用剩下的獎學金,去中藥房抓了最便宜的補氣血藥材。
那具少了一側臟器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高強度的熬夜。
為了活下去,我每天在宿舍強灌苦澀的藥汁。
距離高考還有十天。
就在我以為可以安穩度過最後階段時,麻煩再次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