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喜歡占點小便宜,我見怪不怪,一直沒放在心上。
我幫她帶了十年的早飯,每次她都說等我生日,當做生日禮物還給我。
今年的生日聚會上,她又說,“好龜龜,下年我一定還你,咱倆幾十年的閨蜜你一定不會介意吧?”
我估摸著十年的飯錢加起來也有五六萬了。
但念及閨蜜情誼,我還是點頭說好。
直到她重病住院。
我忙前忙後照顧了她兩個月。
給她掛號,做檢查,陪她動手術,伺候她吃喝拉撒。
等她痊愈出院,我們慶祝的晚飯聚會上。
閨蜜做了一桌子吃的,有鮑魚、龍蝦,說是犒勞我兩個月的付出。
飯間她掏出了一份長達兩頁的費用清單。
“好龜龜,我掛號,動手術,住院,還有今晚的犒勞飯,你都有份。”
“費用一共十萬,咱倆AA吧。”
......
李嬌嬌把長達兩頁的費用清單推到我麵前。
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我盯著眼前的清單,隻覺得荒謬至極。
上麵清晰羅列著她住院期間的每一筆開銷。
微創手術費五萬,進口靶向藥兩萬,特需病房床位費一萬五。
甚至連一天三百塊錢的護工費,都按市價算成了我的“責任”,加起來一萬八。
李嬌嬌夾起一塊鮑魚放在我碗裏。
她理直氣壯地開口。
“作為好閨蜜,我的身體健康你有一半的責任。”
“這十萬塊錢,你掏五萬不過分吧?”
我看著她的臉,以為她在開玩笑。
我把清單推回去。
“你是不是又在玩什麼惡作劇短視頻?”
這時候,她的男友陳鋒從臥室走出來。
他手裏拿著手機,屏幕上亮著轉賬收款碼。
陳鋒走到我麵前,語氣冷漠。
“趕緊掃碼付五萬塊。”
“嬌嬌為了給你做這頓飯累了一天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指著桌上的龍蝦,反問他。
“這頓飯難道也要我掏錢?”
李嬌嬌眼眶一紅,委屈地掉下眼淚。
“淺淺,我好心請你吃五千塊的大餐慶祝,你連這都不願幫我分擔?”
“這十年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腦子裏一團亂麻。
我無法相信十年的閨蜜能說出這種話。
我不禁想起以前。
她出去旅遊給我發一堆風景照,說帶著我雲遊玩了。
回來找我報銷一半路費和景區門票錢。
她跟男朋友談戀愛,分享聊天記錄給我。
說帶我體驗線上戀愛了,回頭找我A房費。
那時候我權當是她愛開玩笑,不想因為百八十塊錢傷和氣,都給她轉了。
後來我借用一下她的粉餅補個妝。
她立刻截圖網購賬單,管我要三塊錢的使用費。
還美其名曰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是閨蜜。
可我找她要那五六萬的早飯錢,她卻一拖再拖!
陳鋒見我不動彈,步步緊逼。
他陰陽怪氣地嘲諷。
“你一個外人,在我們家白吃白喝兩個月。”
“這五萬塊錢就當是你的飯錢和住宿費了,少一分你今天都走不出這個門。”
他完全無視了這兩個月是我請了無薪假。
是我每天在醫院端屎端尿伺候他女朋友!
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告訴你,一分沒有!”
我冷冷扔下這句話,抓起包轉身摔門而去。
走出大門,冷風一吹,我腦子清醒了許多。
一個月前,李嬌嬌查出囊腫需要立刻手術。
但她因為長期未繳社保導致醫保斷繳,麵臨全自費的絕境。
當時她哭著求我救命。
是我動用了我生父的頂層權限。
我生父是這家醫療集團的最大校董,擁有絕對話語權。
我以“內部特殊救助”的名義,幫她全額掛賬擔保了這場手術。
為了保全她的麵子,我還騙她說是醫院係統的綠色通道。
我沒想到,自己伺候了她兩個月,工作請假,瘦了十多斤。
最後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她不僅一分錢沒花,居然還拿這份賬單反過來向我敲詐五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