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高呼,讓高舉棍棒的家丁瞬間停了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身錦緞長袍的裴硯辭,正陪著一個手持拂塵的太監快步走來。
老夫人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蘇錦嫿更是激動的滿麵紅光,直接越過老夫人衝到裴硯辭身邊。
“硯辭,你終於回來了!”
“這位就是宮裏來的公公吧?可是皇上聽說了我發明的玻璃杯,特意派人來侯府瞧瞧的?”
裴硯辭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說話。
李公公的腳步突然停住。
他低頭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咦。
蘇錦嫿以為他被這絕世珍寶震驚了,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
“公公沒見過這種寶貝吧?”
“這叫玻璃,是我獨創的秘方燒製而成,比你們宮裏的瓷器強上一萬倍!”
“可惜被這個善妒的瘋女人打碎了,不過公公放心,我還能再燒......”
“蘇姑娘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李公公用腳尖隨意撥弄了一下地上的碎片,語氣裏滿是不解。
“這種透明杯子,皇上嫌棄它太多了,前幾天剛下旨全部分給宮人們用了。”
“如今宮裏連最下等的掃地太監,人手都有一個這樣的杯子用來喝水。”
“皇上今日派咱家來侯府,是取老侯爺生前留下的一幅字畫,跟這杯子沒關係。”
蘇錦嫿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是現代工業的產物!古代人怎麼可能造得出來!”
“是誰?是誰把玻璃的配方偷進宮裏的!”
李公公臉色一沉,甩了甩手裏的拂塵。
“放肆!這乃是上天賜予皇後娘娘的仙物,豈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我趴在地上,聽到這話,心頭猛的湧起一股狂喜。
我掙紮著抬起頭,衝著李公公大喊。
“李玉!是我!救我!”
李公公循聲望來。
但我此刻頭發散亂,臉上沾滿泥土和血跡,半邊臉還腫的老高。
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顯然沒認出我。
蘇錦嫿徹底慌了神。
她不知道宮裏為什麼會有玻璃,但她絕不能讓李公公聽信我的話。
她猛的撲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公公別聽這個瘋子胡言亂語!”
“她嫉妒我懷了侯府的骨肉,企圖謀害子嗣,現在已經徹底失心瘋了!”
“來人!快把這個毒婦和她的同夥扭送到應天府!”
“絕不能讓她在這裏驚擾了公公!”
裴硯辭也嫌惡的看了我一眼,揮手示意家丁動手。
“趕緊拉走,別在侯府門前丟人現眼。”
他氣的臉色鐵青。
覺得我讓他當著宮裏人的麵丟盡了臉。
“來人,把這個毒婦和那個小叫花子綁起來!”
“立刻扭送應天府!”
“告她謀害侯府子嗣,冒充當朝皇後!”
我被家丁死死按住,強行拖出侯府。
小乞丐也被他們提溜著。
一路上,蘇錦嫿還在裴硯辭耳邊吹風。
“硯辭哥哥,她這麼瘋,到了公堂上肯定還要亂咬人。”
“不如直接讓府尹大人大刑伺候,讓她畫押和離。”
應天府大堂內,府尹驚堂木一拍。
“大膽刁婦,還不跪下認罪!”
裴硯辭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我。
“你若現在簽字畫押,我還能留你全屍。”
我挺直脊背,死死盯著那個糊塗府尹。
“你敢動用私刑?我乃當朝皇後!”
府尹冷笑一聲,正要下令用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公堂後方的屏風突然被人一腳踹翻。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出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
“要讓她和誰和離?!”